这不是疑问句。
多诺的手停顿了一秒,继续将药水倒入银杯。
“我知道斯内普做了什么。”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将药水递过去,“喝掉,你的体温太低了。”
德拉科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
多诺迎上他的目光,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似乎击垮了德拉科最后的防线,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多诺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又快又乱。
她的手指穿过他后脑汗湿的金发,轻声说:“我都知道。”
德拉科的身体在她怀中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我都知道。”多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一只夜莺开始歌唱,声音穿过马尔福庄园厚重的窗帘,微弱却清晰。
多诺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心想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不必独自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被铁链捆绑的西奥多
时光在马尔福庄园凝滞如粘稠的蜜糖。
多诺每日清晨醒来,都能看见窗外那株枯萎的山毛榉在薄雾中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她的实验室被安排在顶层阁楼,那里有一扇狭小的天窗,偶尔透进一丝天光时,能看到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卢修斯出狱那天,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们反常地点亮了所有水晶吊灯。
多诺站在二楼回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佝偻着背走进门厅,铂金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纳西莎的指尖在楼梯扶手上留下五道苍白的指痕,而德拉科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比大理石雕像还要僵硬。
斯内普的黑袍开始频繁出现在长廊尽头,他每次来都会带着霍格沃茨特制的羊皮纸,上面盖着新刻的校长印章。
那个图案很有特点,蛇缠绕着“s”的图案比邓布利多时代的简洁纹章显得狰狞许多。
多诺曾在走廊拐角听见他与卢修斯的低语:“……波特还没找到……不过凤凰社要开始行动了。”
当多诺第一次被召入食死徒会议时,她还有些紧张。
长桌尽头,伏地魔的红眼在烛光下如同两滴凝固的血。
多诺的座位被安排在德拉科对面,中间隔着不断变换影像的魔法沙盘。
会议进行到一半,有些走神的多诺这才发现自己的如尼文笔记正在斯内普手中传阅。
羊皮纸边缘她刻意画错的符文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焦痕。
多诺看着那个焦痕有些紧张的深呼吸了一下。
伏地魔正在谈论对麻瓜聚居区的袭击计划,而多诺的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后,又恢复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