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pefy!(昏昏倒地)”
两道昏迷咒精准命中目标。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同一方向。
这一次,他们是并肩而战。
当伏地魔的咒语反弹向他自己,当老魔杖飞向空中,当那个扭曲的身体最终化作灰烬——
多诺的手指与德拉科紧紧相扣,在朝阳彻底升起的那一刻,再也没有松开。
大战结束后……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德拉科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刻痕——那是在混战中留下的,一道深深的刮痕,像他这一年多来所有辗转难眠的夜晚,刻骨而清晰。
他记得圣诞节后的每一个凌晨。
那时马尔福庄园的窗帘厚重得透不进一丝光,他躺在黑暗里,听着纳吉尼在地板上滑行的窸窣声,脑子里全是多诺——她在霍格沃茨的哪个角落?她有没有受伤?斯内普给的魔药够不够用?
(如果黑魔王发现她的背叛——)
(如果贝拉找到她——)
(如果……)
无数个"如果"像摄魂怪般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有时他会偷偷摸出双面镜的碎片,幻想能从中看到她的脸;有时他会熬制一些根本送不出去的魔药,然后在天亮前倒进庄园的池塘。
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带着多诺逃亡,去一个连魔法都触及不到的荒原。但随即又会嘲笑自己的天真:黑魔王的爪牙遍布全球,他们能逃到哪里?
(可谁又能想到,最终的答案会是反攻?)
(会是胜利?)
(会是……希望?)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欢快地啼叫着。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而温暖,彻底驱散了昨夜硝烟的阴霾。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年——不,现在或许该称为男人了——金发凌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彷徨。
他轻轻触碰镜面,仿佛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然后转身,推开了那道通往多诺房间的暗门。
门后是阳光、温暖,和她。
(失而复得)
(珍视如命)
(从此以后的每一个黎明,都不必再独自等待)
番外:诺特的赠礼
西奥多·诺特站在诺特庄园的窗前,指尖捏着那张烫金请柬。
德拉科·马尔福&多诺·温
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纸面光滑,边缘印着细小的蛇纹与红绳交织的暗纹。他盯着那个名字——多诺·温,他的表妹,那个曾在霍格沃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却在最终大战里站在德拉科身边的少女。
预言家日报上登过她的照片——战后瘦得几乎脱相,被德拉科半搂在怀里,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