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手很大很烫,青筋虬起,掌住少女脸颊的同时也控住她半截脖颈。
宋菀被迫抬眼接住他的视线。
“他配不上你,菀菀。”深棕色眼瞳幽深且庄重,陈见津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一个懦弱无能到眼睁睁看着我把你带走的人,一个连吃饭都要跟你a钱的人,一个过节只送廉价苹果,连枝花都舍不得买给你的人,他从来没有珍重过你。”
爱是常觉亏欠。
说烂了的话,却不乏道理。
“陈见津,你又凭什么说这种话。”分明是仰视的姿态,然而宋菀眼里却写满了轻蔑嘲讽,“一个只会强迫我,威胁我,对我动手动脚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真正烂的人是你,连淮阳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宋菀!”
唇线紧绷,陈见津咬牙深凝住她的眼,眼尾攀红,粗重的呼吸压了又压,忍到脖颈筋脉凸显。
话刚落地,宋菀就后悔了,陈见津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疯子,更遑论现在他的手指正压在她脆弱的颈动脉上。
眼睫轻颤,宋菀不自觉咽了下喉咙,心中怕极,可她的自尊仍不允许她退缩认输。
她硬着头皮回迎上他鸷色翻涌的眼。
宋菀做好了死在他手里的准备,可陈见津并没有掐死她的打算,拇指抵住她的下颌,他眼眶猩红,扯唇笑得阴恻,“陈见津是个烂人,可他就是烂到底,烂进泥里……”
心里也会开出一朵花,送给宋菀当礼物。
剩下的话,陈见津并没有说出口。
烂人真心,他爱的人也不稀罕。
“我会让宝贝看清,连淮阳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你喜欢维护。”
“陈见津?!”宋菀心惊胆战,慌乱抓住他的衣袖,“你要做什么?”
陈见津心里苦涩,却偏要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威胁:“宝贝再敢替他多求一句情,我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宋菀呼吸发颤,抿唇咽下嘴边的话。
她终于变乖,可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陈见津心生挫败,他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连淮阳?
车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世界静谧而祥和。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初雪日。
他连日来的连轴转就是为了能挤出今晚的时间陪她过节。
如果没有第三者插足,他们现在应该在订好的餐厅吃饭。
陈见津落寞垂下眼。
车后座放着鲜花和蛋糕。
花依旧是她最喜欢的向日葵,蛋糕是应景的苹果蛋糕,可可脂的脆皮外壳,做得很逼真。
宋菀轻捻那娇嫩的花瓣,心情复杂。
宿舍过零点会有门禁,赶不及一顿饭的时间,陈见津开车把宋菀送回学校。
雪很大,地面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