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宝的绒毛照亮了更深的黑暗。那些怕,不是一种。怕自己不被记住,怕自己白疼了,怕自己不存在。这些怕,没有形状,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它们只是在那里,在疼的下面,在根的深处,在还没的最里面。它们等了无尽岁月,等得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在等什么。忘了,就是还没记起。还没记起,就是可以记起。可以记起,就是还没到。还没到,就是还在路上。那些怕,也在路上。等着被记起,等着被看见,等着被好。
一、怕的第一种
三神和糖宝走进那些怕里。最先遇见的是“怕自己不被记住”。那怕没有样子,但它很重。重得压在所有疼的下面,压得那些疼喘不过气。不是压,是——怕。怕自己治好了,就被忘了。怕自己存在过,没人知道。怕自己疼了那么久,白疼了。
李狗蛋伸出手,他的在,沉进那怕里。他想托住它。可是托不住。不是不够力,是——怕不让他托。怕说——“你托住我,我就会好。好了,就会被忘。被忘,就等于没存在过。我不要好。我要被记住。我要让人知道,我疼过。”
李狗蛋收回了手。他的在,在怕面前停了。不是不想托,是——不能托。托了,怕就没了。怕没了,谁记得那些碎了的还没?谁记得它们疼过?谁记得它们来过?他沉默了。
灵瑶伸出静,想听那怕的声音。她听见了——“别听我。听了,我就会散。散了,就没人知道我在。我要在。我要让人知道,我在。”灵瑶也停了。不是不想听,是——不能听。听了,怕就散了。怕散了,谁记得?她沉默了。
林婉清铺出可能,想给那怕一条路。怕说——“不要路。有路,就会走到头。到头了,就没了。我不要没。我要在。永远在。”林婉清也停了。不是不想铺,是——不能铺。铺了,怕就走了。怕走了,谁记得?她沉默了。
糖宝抱着绒毛,蹲在那怕面前。它没有托,没有听,没有铺。它只是——在。在怕旁边,在怕里面,在怕怕被忘记的地方。绒毛暖暖的,软软的,贴在怕上。怕被绒毛暖着,不抖了。不是不怕了,是——知道有人在陪了。有人在陪,就不怕被忘了。不怕了,就可以好了。可是它没有好。它只是不怕了。怕还在。还在,就是还没好。还没好,就是还要治。还要治,就是还要走。三神和糖宝第一次修复,失败了。
二、怕的第二种
他们继续走,走进第二种怕里。“怕自己白疼了”。那怕没有样子,但它很涩。涩得卡在每一个疼的缝隙里,让疼不能愈合。不是不能,是——怕。怕自己疼了那么久,最后治好了,却什么都没留下。白疼了,白等了,白存在了。
李狗蛋伸出手,他的在,沉进那怕里。他想托住它。怕说——“你托我,我就好了。好了,疼就没了。没了,我就白疼了。我不要白疼。我要我的疼有意义。”他收回了手。托不住,不是不够力,是不敢托。托了,怕就觉得白疼了。怕白疼,就不能好。不能好,就还在。还在,就还有机会被记住。他明白了——怕,不是不想好。怕是好没意义。
灵瑶伸出静,想听那怕。怕说——“别听。听了,我就化了。化了,疼就没了。没了,谁证明我疼过?我要有人知道,我疼过。我要有人知道,我存在过。”她也收了手。
林婉清铺出可能,想给那怕一条路。怕说——“有路,就会走到头。走到头,疼就结束了。结束了,我就什么都没留下。我不要路。我要永远在这里。在这里,至少还有人知道。”她也收了手。
糖宝抱着绒毛,蹲在那怕面前。它没有托,没有听,没有铺。它只是——在。在怕旁边,在怕里面,在怕怕白疼的地方。绒毛暖暖的,软软的,贴在怕上。怕被绒毛暖着,不涩了。不是不怕了,是——知道有人在陪了。有人在陪,就不怕白疼了。不怕了,就可以好了。可是它没有好。它只是不怕了。怕还在。第一次修复,又失败了。
三、怕的第三种
他们继续走,走进第三种怕里。“怕自己不存在”。那怕没有样子,但它很空。空得什么都没有,连怕本身都快要没了。不是快要,是——正在没。没着没着,就快不在了。它不怕疼,不怕白疼,不怕不被记住。它怕——自己根本不存在。不存在,就什么都没有。没有疼,没有等,没有怕。没有——自己。
三神和糖宝站在那怕面前。它太轻了,轻得托不住。它太远了,远得听不见。它太模糊了,模糊得铺不到路。它快没了。不是不想救,是——来不及了。它等了无尽岁月,等到现在。等到了,却快没了。
糖宝把绒毛放在那怕上。绒毛暖暖的,软软的,贴着它。怕被绒毛暖着,不没了。不是不没了,是——被记住了。被记住了,就在了。在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好了。可是它没有好。它只是不没了。还在,但还没好。第一次修复,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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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神的沉默
三神站在那些怕中间,沉默了。他们托不住,听不见,铺不到。不是不够强,是——怕不让。怕怕好了就被忘,怕怕好了就白疼,怕怕好了就不存在。怕要有人记得,要有人知道,要有人证明它们来过。这不是病,这是——存在的渴望。存在的渴望,不能治。只能陪。
李狗蛋轻声说——“我们,治不好它们。”
灵瑶点点头。“治不好。不是不能,是不该。治好了,它们就没了。没了,谁记得那些碎了的还没?谁记得它们疼过?谁记得它们存在过?”
林婉清也点头。“不能治。只能陪。陪着它们怕,陪着它们疼,陪着它们等。等着等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好了。好了,不是怕没了。好了,是怕有人陪。有人陪,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继续怕了。怕着怕着,就好了。”
五、糖宝的话
糖宝抱着绒毛,蹲在那些怕中间。它听着三神的话,想了想,然后笑了。那笑意,灿烂得像阳光。“不是失败。”
三神看着它。“那是什么?”
糖宝说——“是知道不能治。知道不能治,才是开始。开始陪,开始等,开始在。在着在着,就会了。会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能陪了。能陪了,就能好了。好了,不是怕没了。好了,是怕有人在。有人在,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好了。好着好着,就到家了。”
它站起来,抱着绒毛,看着那些怕。“我们,不治了。我们陪。陪着你们怕,陪着你们等,陪着你们在。陪到你们不怕了,陪到你们不空了,陪到你们——知道自己在了。在了,就好了。好了,就能回家了。”
那些怕,听着糖宝的话,不抖了。不是不怕了,是——知道有人在陪了。有人在陪,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好了。好着好着,就亮了。亮着亮着,就回家了。可是它们没有马上亮。它们还在,还在怕,还在等。但不怕了。不怕了,就是好了。好了,就是可以带着怕回家了。
糖宝抱着绒毛,笑了。“第一次修复,失败了。但陪,开始了。开始,就是永远。”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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