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有些陈旧,边缘泛黄卷曲。画面中是一张合影,小男孩和母亲站在游乐场门口,两人笑容灿烂,看上去其乐融融。
诡异的是,旁边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人的脸部完全扭曲模糊,五官仿佛被什么力量抹去,只剩下一团混沌的阴影。
“小男孩的父亲?”祁墨凑过来,轻声问道。
牧三七盯着照片看了几秒:“不好说。”
他拍了拍照片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口袋。
几人在外围区域简单搜寻了一圈。旋转木马、海盗船、碰碰车,所有能看到的游乐设施都没放过,可除了那张照片,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设施破败不堪,锈迹斑斑,油漆大片剥落。它们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随时会再次“活”过来,像刚才那个大摆锤一样朝人砸过来。
正准备继续深入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这里是三号小组。”一个很冷静的男声响起,“黑队找到了一只鬼,他们正在解决。我们已经埋伏好了。”
祁墨抬手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让附近的人去支援。如果不能在关键时刻抢夺,那就制造麻烦,让黑队也毫无收获。”
“收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消息。
各个小组汇报着最新情况,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发现了鬼怪的踪迹,语气紧张急促;有人成功狙击了黑队成员,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还有人遭遇了危险,呼吸沉重,夹杂着痛苦的闷哼。
每一条消息传来,祁墨都能保持从容不迫。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准确,每一个决策都果断利落。他像是一个冷静的指挥官,将所有信息整合分析,然后做出最优的判断。
那种从容,让人莫名安心。
很快,对讲机那头开始传来狙击成功的消息。甚至还能隐约听到黑队愤怒咆哮的声音,夹杂着破口大骂和摔东西的动静。
白队的任务很明确。
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在他们占据优势的情况下,狙击到足够多的鬼怪。只有这样,才能逆转局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报告,我们发现了莫问之。”那人压低声音,透着紧张,“他正在往东大街移动,看样子是要去捉鬼。”
祁墨抬眼看向牧三七。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牧三七点点头,转身对蓝岚说:“走吧。”
蓝岚立刻会意,跟着他往外跑。
莫问之十分聪明,且手段狠辣。有他坐镇黑队,白队的狙击行动必然受阻。所以他们早就定好计划,一旦找到莫问之,就由牧三七和蓝岚去拖住他。
不需要拖太长时间。
一个白天就够了。
只要莫问之无法指挥黑队,那些群龙无首的人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白队的优势就能发挥到最大。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祁墨收回视线。他转头看向一直未踏足的鬼屋,那栋建筑笼罩在阴影里,门口的小丑雕塑咧着嘴笑,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他轻声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另一边。
蹲守莫问之的两个白队成员被抓住了。
他们躺在地上,身上都挂了彩。其中一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另一人嘴角淌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伤得不轻。
莫问之蹲在他们面前,那张妖异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吓人,像毒蛇盯着猎物。
“是牧三七让你们来监视我的?”他歪了歪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他难道没告诉你们,我的手段有多狠毒吗?”
他停顿片刻,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你们好惨啊。他居然让你们当炮灰。”
两个白队成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呸了一声,将嘴里的血沫吐向莫问之。
“少他妈挑拨离间。”那人咬着牙说,眼中满是不屈,“要杀要剐快点。”
莫问之侧身躲开,用手帕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他笑了笑,那笑容愈发怨毒:“哪有那么简单?我要好好折磨你们两个,让你们知道,挑衅我的下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就在刀尖即将划向其中一人的眼睛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要折磨谁?”
莫问之的动作骤然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不远处,一男一女修长的身影并肩而立。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女人抱着胳膊,眼神十分冷漠。
莫问之冷笑一声:“是我小瞧你们了。”
他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弧度:“不过可惜,只要我们今天再捉到一只鬼,你们就毫无反抗之力了。到时候白队输得连渣都不剩,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