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渐初递来一个锦缎的包袱,笑道:“我这妹子虽说骄纵了些,到底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昨儿她可是亲自给你做了些点心果子,你路上吃着玩,倒也多些乐处。”
唐玉歆接了过来摸摸那包袱裹着的食盒,心里暖融融的。
“唐某谢过慕姑娘,慕楼主。”
慕渐初摆摆手,身后的云柒轻轻杵了一下他的腰眼,慕渐初扭头瞅了瞅慕云柒,转身来笑道:“我慕渐初是个粗人,问话也就直接些。武林大会之时,唐大人当着各位江湖好友的面亲允迎娶云柒,敢问唐大人,此言是否当真?可还作数?”
慕渐初虽说是笑着问的,可问出的话沉甸甸的,透着森森阴寒,目光凝视着唐玉歆,仿佛唐玉歆说出个不来,当下就能和唐玉歆打一架。
唐玉歆一听此言,身子也跟着板正了,他将手中的包袱递给玄玥,拱手深深一拜,正色道:“女子名节至关重要,既已为天下人所知,我唐某绝不该致慕姑娘于世人嗤笑之中。慕楼主,临行前唐某已在礼官处登记,待此番归家面见家父后,定会委得力之人奉上文定之礼,厥祥、纳徵、请期,做足六礼之术。只不过,唐某失钴,依据礼朝国法不得宴请、不得嫁娶,婚礼恐怕要延后一年了。”
慕渐初本是在等唐玉歆的口头允诺,却没想到唐玉歆早已做好了准备,又听闻他说起唐玉歆新丧祖父,不由得真心道:“戚者心之诚,故为礼之本。本楼有唐大人这份诚心就够了,婚礼之事待举丧之后再议不迟。本楼忧心小妹,在唐大人新丧尊祖父之时提出此事,万万不该,还请唐大人见谅才是。”
唐玉歆宽和地笑道:“慕楼主,您太见外了。”
慕云柒瞪了一眼自家哥哥,不满道:“哥!”
向前走几步,矜持地离着一丈多远,低声道:“七哥,你路上小心,尊祖父的事,你不要太伤心了。”
两人目光胶着,心里千万般的不舍,愁绪种种,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千如见状,跟到两人眼前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道:“慕姑娘,今日慕楼主与七哥有了口头之盟,我是否可以呼你一声七嫂了?或者寺卿夫人?”
慕云柒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一眼千如,骄横道:“你这泼女,休要胡说!”
说着就解下腰间别着的鞭子,叫道:“喂!我们打一架!看看是你的百花掌厉害,还是我的鞭子厉害!你别跑!”
千如因顾着她有伤,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出手的,遂边躲着慕云柒的鞭子,边笑道:“我说好嫂子,你用鞭子,却让我徒手跟你打,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才做了嫂子,就要收拾小姑子吗?七哥偏着你,难道其他师哥师姐也偏着你吗?”
众人看着打闹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唐玉歆对杜君远道:“侯爷,小妹,真的交给你了。”
送走了唐玉歆,慕渐初和慕云柒还有其他事,先行离开了。千如三人坐上摇摇晃晃的马车,而玄奇、玄江亲自赶车,往京师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三人面色凝重,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想着事情。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三人一惊,差点跳起来。跟着千如率先掀开门帘,只见驾车位的玄奇和玄江飞身而出,凌空跳起两丈来高,足尖蹬了几下树梢,擒住两个樵夫。
那两个樵夫一见玄奇和玄江跳了起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尽是惊恐之色,不敢出手,也不敢后退,全都僵在了原地。
玄奇喝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我大礼朝做什么?你们一共多少人马?”
远处的千如三人不明就里,走近了就看见玄奇和玄江压着两位皮肤黝黑,战战兢兢坐在地上的樵夫喝问,不由得皱了皱眉。
“玄奇,你干什么?”
千如不悦地开口问道。
那两位樵夫瞧见千如这样一位标志的美人儿,登时连滚带爬地挪了过来,拽着千如的裙摆哀求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们就是普通的樵夫,谁知道这两个小哥儿突然扑了过来,将我等捉住不知作何!”
这时,杜君远和花千耀也走近了,杜君远皱眉瞅了两眼地上的两个樵夫。
“普通的樵夫?”
玄奇气道:“还敢说你们是樵夫?再不从实招来,我砍下你们两人腿!”
“玄奇!你究竟……”
千如话还没有说完,这两个樵夫突然面露凶光,恶狠狠道:“既然已经被你们现了,你们也就不必活着了!”
说完,两人腾空而起,一左一右夹攻千如,只见两人指缝隙全是思思绕绕的黑气,杜君远一惊,大呼道:“小如,当心!!!”
说完,竟然飞扑而上,千如身形灵巧,上身后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而一左一右的两掌竟然全部打在了赶来的杜君远身上,千如惊恐万分,怒吼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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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君远倒退几步,蹭的跪在了地上,嘴里吐出几口污血,再看两人打在杜君远的双肩上,被打的地方汩汩的流出鲜血,还冒着森森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