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荒谬了,才十八岁竟然就求婚了?”
“听说这女生比林星眠大上不少呢,家境也不行,林少爷年轻未经世事,不知道有些女人手段高明,给他哄得团团转……”
“可不是,那想攀高枝的多了去了,这种女的说白了很正常。”
“不过她可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能这么早就哄得林家少爷向她求婚……”
流言蜚语悉数传入她的耳朵,许枳鱼闻言,茫然无措地看向四周。
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
她环视周围,那一张张明嘲暗讽的脸,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不是的、不是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没有耍什么手段啊?更加没有什么想攀高枝的念头,为什么他们说话这么难听?
阿鱼瞧着跪在地上的星眠,收回了手,一股莫名的情绪直冲脑袋,她兀地红了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今天不是你的升学宴吗?为什么突然搞这出?”
林星眠想了一万种姐姐开心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她会生气。
他眸光闪了闪,一股慌乱涌进心底,问道:“你不愿意?难道……难道你是没有打算和我结婚?”
阿鱼被周围议论的声音弄得难堪至极,想也不想,冲动地说:“你才多大?什么结婚不结婚的?我们这才刚在一起没多久,怎么就到了考虑结婚的时候?这件事你根本不与我商量就独自做决定,今天这么多人,你这样子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婚姻不是儿戏,你不能这么草率!”
林星眠难以置信:“我草率?”
他看了看这满地的铃兰花,只觉可笑,
“不管我年纪多大但我已经认定你了,是,现在我们不能结婚,但我们可以先订婚?我知道今天人多,我特意要在今日向你求婚就是因为我想告诉在座的这些人,我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他起身,手中没能送出去的戒指连带盒子被他生气地扔掉!
“我是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开心的。”林星眠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很显然他非常生气,要不是为了准备这场惊喜,他根本不可能回上海来乖乖举办什么升学宴!
大到流程、场景布置、找人找地大棚规培反季铃兰,小到她的礼服、她的起床时间、她的早餐!
统统都是他用心准备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是那样幸福!充满期待!但凡想到姐姐被打动开心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盼望时间再过快一些、再过快一些!
要与姐姐结婚这是林星眠早已在心中默认好的事情,他以为她也是一样,可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听了几句别人的挑拨就对他生气!
还、还说他草率???
扔掉戒指后,林星眠愤怒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过他爸时恶狠狠说道:“宴会你们慢慢享受,我要走了。”
林书恺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众目睽睽之下没绷住:“这才刚开始,你去哪?逆子!”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然后他意识到现在不合适训斥他,于是只好按下情绪,将目光投向许枳鱼。
分明说狠话的是她,可当星眠将戒指就那么轻易扔掉的那一刻阿鱼的眼泪也顺势流了下来。
“林星眠你给我站住!”
许老板的话果然奏效,谁叫他都没用,许枳鱼一喊,林少爷顿住了脚步。
阿鱼提起裙摆,艰难地走过去将摔在地上的戒指盒捡了起来。
林星眠生气,许枳鱼也生气,她是对他说话有些重,可是仅仅是这样他就要当众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管不顾吗?
她是没说答应,可她也没说不愿意啊?
许枳鱼看着他的背影,说:“我都大老远跑来参加这场宴会了,准备了这么久,你好歹和大家一起吃个饭。”
林星眠气道:“谁爱吃谁吃。”
说完继续往前走。
许枳鱼:“林星眠!”
“你确定要丢下我在这里离开是吗?”
林星眠又顿住了脚步,双手在身侧攥拳,他牙齿咬了又咬,最终还是回过身来,坐回了餐桌上。
荣御忠长期处于家族高位,他是最知道人心是什么样子的,身处在这个阶层,别人都无时无刻不在等着看你的笑话,舆论、嘲讽、表里不一,这都是司空见惯。
他方才气恼那个叫马博问姑娘说话难听,并未是因为他真的看不起她们,而是因为她并未真正了解过荣家人,便就出言不逊,她就一小姑娘,荣老爷子不想与她计较。
现在场上各种嘲讽看戏的声音层出不穷,他瞧着对面孙儿所谓的女朋友的确是单纯又善良,一看就是没听过什么批评的声音,才会如此在意这些难听的舆论。
他并不对此事作任何应答,只是看着互相置气的小情侣开玩笑道:“星眠的脾气还真是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林星眠还在生气当中,对外公的话恍若未闻,只双手抱臂,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刻意回避许枳鱼的视线。
但他偶尔会伸手按住转盘,而他按住转盘的时候也恰好是许枳鱼要夹菜的时候。
阿鱼想着自己是姐姐,她心里也生气,但她还是夹了一些星眠爱吃的菜到他碗中,心想自己都如此示好了,他也该消气了吧?
可结果是,中午这一餐,吃得别扭至极,从头至尾只有马博问一人用得比较顺畅,其余人都各有心事,林星眠更是从头到尾一口没动,等到阿鱼用餐完毕,他便起身离开了。
用餐期间,他没和她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互动,这气生的,全桌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