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局外人拉库斯一开始觉得米迦尔有个老婆很离谱,后来无意间瞧见米迦尔很耐心地给樗萤挑食指上扎进的一根倒刺,才知道远远有更离谱的事情。
&esp;&esp;“他是你老公,还是你妈妈?”拉库斯问樗萤。
&esp;&esp;米迦尔还真挺像个小男妈妈。
&esp;&esp;“这也要他,那也要他,小心他讨厌你。”拉库斯道。
&esp;&esp;“他才不会呢。”樗萤道,“他就喜欢这样。”
&esp;&esp;正如米迦尔分辨得了她命不久矣,她也同样能够看出,他这个人就是活别人的。
&esp;&esp;被需要,他会很安心。听见她把他们住的小房子叫做“家”,他的神情会变软。
&esp;&esp;樗萤比拉库斯想象中独立得多。她有手有脚,辫子嘛可以自己编,衣服可以自己配,一个人出去玩更没什么了,她跟谁都玩得来,有死神的守护在身也不怕被伤害。
&esp;&esp;可米迦尔想要给她这些细致的照顾,她也不会拒绝。何乐而不为。
&esp;&esp;晚上,樗萤睡觉的时候,米迦尔会陪在她床边,等她睡着。
&esp;&esp;他轻轻拍着她的被面,从他们住在一块儿的第一晚便是这样,仿佛在他遥远的、遥远的过去,她已经开始同他这样相依为命。
&esp;&esp;睡意漫上来时,樗萤总感觉得到米迦尔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
&esp;&esp;他自己不睡。或者有时候睡,但在外间,也不躺着,只坐在墙根,抱着自己。
&esp;&esp;闭目憩得昏昏沉沉,米迦尔听见赤足踩在地板的细微声响。
&esp;&esp;他许是太昏沉了,又或许在自己的地盘降低警惕,反应超慢,刚抬眼,樗萤已经披着被子过来抱住了他。
&esp;&esp;被子把他们俩包在里头,好温暖。
&esp;&esp;米迦尔觉得她这样会冷:“去床上睡。”
&esp;&esp;樗萤不要:“我想跟你在一起。”
&esp;&esp;她越发抱紧他,须臾,身上的体温被他汲取过去,她的手开始凉起来。
&esp;&esp;米迦尔把她抱了,放回床上。他要走,樗萤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他的袖子。
&esp;&esp;“不怕冷吗?”米迦尔道。
&esp;&esp;“怕。”樗萤道,“可是还想和你一起。”
&esp;&esp;米迦尔垂眸看着她,没说什么,到底把她的手放回被窝,转身离开了。
&esp;&esp;他居然这么无情地拒绝她,樗萤吃惊得睡意都散了,在床上辗转反侧。
&esp;&esp;刚辗转两周,床沿下陷,裹得很厚、又烤了一会儿火,整个儿暖烘烘的米迦尔躺了上来。
&esp;&esp;他这时才愿意让樗萤紧挨着自己,摸摸她的脸,道:“睡吧。”
&esp;&esp;他最大的优点是属于她。
&esp;&esp;有他陪着,樗萤就不着急睡了,要再玩会儿。
&esp;&esp;米迦尔内里穿着黑衬衫,领口松松敞着,锁骨精致又细腻。
&esp;&esp;樗萤把手放到米迦尔脖子上,又去摸他的锁骨。
&esp;&esp;由于刚烤了火,他是温热的,手感很好,像玉一样。
&esp;&esp;“米迦。”樗萤叫他。
&esp;&esp;米迦尔垂着眼睛看她:“嗯。”
&esp;&esp;樗萤好喜欢他眼睫毛扫下来成个浓密的小扇子,也喜欢他看着她时月光漫过般的眼。
&esp;&esp;米迦尔哪里都好极了,最大的优点则在于他是属于她的。
&esp;&esp;樗萤又叫他:“米迦。”
&esp;&esp;米迦尔知道她是叫着玩,依然有话必应:“嗯。”
&esp;&esp;“老公。”樗萤道。
&esp;&esp;米迦尔这次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用额蹭着她乌油油的发,显露出一点点亲昵。
&esp;&esp;他跟喜欢樗萤一样喜欢这个称呼,这像她的私章,一下印,把他们两个连结在一起。
&esp;&esp;樗萤埋进他怀里,闻闻,满足地道:“老公香香。”
&esp;&esp;她可以一口气说很多很多甜甜的话给他听,夸他最好了,说他来到这个世上是太棒的事情。
&esp;&esp;“否则怎么遇得到我呢?”樗萤道,“你真幸运。”
&esp;&esp;她跟他讲了很久,到终于要睡时已经挺晚,于是决意明天睡个饱饱的懒觉,不跟米迦尔去防卫队。
&esp;&esp;什么时候变成早上,米迦尔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樗萤全不知道,途中只听见他轻声在她耳边说早餐弄好了,起床以后不用热就能吃。
&esp;&esp;好耶,樗萤越发安心地继续睡下去。
&esp;&esp;一觉醒来,房间大变样。
&esp;&esp;宽敞华丽的大卧房,高窗重幔,各个用具无不是最顶级的配置,小心侍奉着养尊处优的大人物。
&esp;&esp;樗萤睡在丝绸大床上,被透进窗来的人造光刺到,翻个身,醒了,在被窝里揉眼睛。
&esp;&esp;没两下,她觉出异样,睁开眼瞧瞧,发觉竟转移到一个她很熟悉的可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