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走到自己面前,对自己温柔浅笑,“师兄,走吧。”
说完,她率先离开。
封兆亭又看了看还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肖林,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师妹讨厌他,那么,自己也会把他视作敌人。
随后,封兆亭迅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独留肖林一人趴在原地。
良久,他才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
刚站直,体内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单膝再次跪地。
体内的经脉还在崩断与修复之间反复拉锯。
每一次崩断,都痛入骨髓。
每一次修复,又如同在伤口上撒盐。
他咬牙坚持,额上冷汗涔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终于归于平静。
他大口喘息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还在。
修为还在。
灵脉……
似乎比之前更强韧了一些?
他愣住。
忽然想起方才那种崩断与修复的过程。
那种折磨,比任何修炼都痛苦。
但带来的效果,也比任何修炼都显着。
他体内的灵脉,在那一来一回的摧残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女人,到底是来杀他的,还是来帮他修炼的?
如果是来杀他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以她的实力,杀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如果是来帮他的……
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保证,这次的伤,你会怀念的。”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还是算了。
美人虽美,却毒如蛇蝎。
这种修炼方式,一次就够了。
再来一次,他怕自己真的会死。
他又在原地坐了片刻,等体内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才准备起身。
刚一动,一道叹息声在脑海中响起。
肖林精神一振:“师父!”
那是他的师父,那位无上境的完整魂魄,在他接受传承后便短暂陷入沉睡,寄居在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