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心想。
宋
王安石看着天幕,神色却颇为复杂。
他欣赏考成法与一条鞭法的作用,却也不得不对它们可能带来的社会波动心存疑虑。
“张公之法,求富求强,其心可悯。然操之过切,恐伤民力。
吏治澄清固然重要,然以严刑峻法驱策百官,或失仁厚之道,非长治久安之策。”
【当然甘蔗没有两头甜,考成法和一条鞭法对负面作用也很快浮出水面。】
万历六年
某地为完成“垦田亩数”的考成指标。
地方官看着无法完成的垦荒任务,愁眉不展。
师爷献计:“老爷,可将境内山林、湖荡、乃至民居院落之地,皆折算为‘新垦田亩’上报……”
“这……这不是欺君吗?”
“上官只要数字漂亮,谁还真来一亩亩丈量?只要考成簿上好看,老爷您就能升迁啊!”
于是,一份“超额完成垦荒任务”的喜报,便沿着考成法的流程,畅通无阻地送达京城。
【在强大的考核压力下,一些地方官员为了追求政绩,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唯上”、“唯数据”的歧路。虚报垦田数字、为了完成税收任务而“预征”来年赋税等现象开始出现。
好的制度,也需要正直的执行者和完善的监督机制,否则就会异化。】
【至于一条鞭法……它对问题又回到了白银上。】
万历十五年,陕西。
曾经为不用服徭役而感到欣喜的李福,如今陷入了新的困境。
今年收成不好,粮价本就低。为了凑足“一条鞭”规定的税银,他不得不将家里大半的粮食拉到市集,以极低的价格卖出。
“老乡,这米价怎么比去年又低了两成?”他问相熟的粮商。
“老丈,没办法啊。今年到处都让交银子,大伙儿都急着卖粮换钱,这米啊,自然就不值钱了。”粮商压低声音,“而且听说,南边来的银子多了,东西都贵了,可偏偏咱们这粮食,反而贱了!”
李福捏着手里换来的、少得可怜的碎银,看着空了一大半的粮缸,欲哭无泪。“这……这不还是活不下去吗?”
【“一条鞭法”将税收固定为白银,在白银供应充足、物价稳定的情况下是进步的。
但是问题是,这个白银,它不稳定啊!!】
天幕上,大明疆域图再次亮起,用光点的疏密来表现白银的分布。
东南沿海,尤其是苏、松、杭、嘉、湖以及福建月港、广州一带,光点密集得如同夏夜的星河,璀璨夺目。
长江流域的光点就明显稀疏了许多。
而广大的华北、中原、西北、西南地区,光点寥若晨星,大片大片的区域陷入沉沉的“银荒”黑暗之中。
到这一刻,但凡不是那种摆烂到底的超级昏君,不管之前怎么样,都把白银、铸币、信用几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