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一挥,直击杀阵。
“摆出这般阵仗,是真要给我转机?”
他笑意发冷:“等死的事,傻子才干。”
二狗本不在意冤屈与否,可这般阴毒算计令人作呕。怒意乍起,再无遮掩,煞气自刀身涌现,如瀑似云,硬生生将那凌厉无隙的攻势撕
出数道裂口。
他身形化影,直扑暮衡身后坤位。
那里是阵法最为薄弱的生门所在。
“拦住他!”
不知谁厉喝一声。
八宗弟子齐动,法宝灵光似雨泼洒。
暮衡长老面如素缟,望着那道决绝身影,唇齿几番翕动,终是没能再喊出半个字。
不是不能,是不愿。
若二狗此番遁走,再不归来…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他那傻徒,或可避开日后腥风,求得一个善终。倘若强留二狗于此,待到清晏尊主亲临,等着他与阿慈的,怕只有万劫不复。
暮衡眼底挣扎,有心放他走,便继续佯作惊怔,未曾回神,袖中握着兵器的五指也缓松开来。
二狗从他身旁掠过。
然而。
霜刃再凝,剑光复起。
更胜先前凛冽,封死去路。
这一次,二狗没有退。
其刀势如狂澜倒卷,煞气凝作暗黑涡流,以摧山裂石之威将陆遗与宋霜劈得倒飞数丈。
坤位生门已近在眼前。
二狗手腕轻抖,刃光回转,便要破开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陆遗与宋霜在其背后卷土重来的一刹,一道缥色身影却凭空显于生门之前。
婉禾出现得突兀,似来得急促,手中兵刃都不及显现。毫无征兆间,衣袂拂动,她已并指为剑向前轻递。
一柄剔透冰剑便自她指尖凝成。
寒意迸发。
她姿态锋冽,正恰合陆遗与宋霜,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二狗对另外两位倒没多忌惮,对婉禾,却满含戒惧,他心头生出警兆,妖刀改劈为挡。
当妖刀暗沉刀身与那柄透明冰剑相触,却并未发出刀剑相击的锐响,竟似古钟震荡。
沉浑之音,层层荡开。
气劲所过,连吐纳都为之一窒。
二狗虎口发麻,臂骨震痛,立马就觉出实力的不同。
婉禾灵力浩瀚如海,深不可测。较之三苦宗宗主的内敛绵长、五岳宗宗主的刚猛雄浑,她的灵力竟似兼而有之,却又更添一份睥睨万物的寒意。
这哪里是“大师姐”该有的修为?
天下能人,果真藏龙卧虎。
若她一味阻拦
二狗笑得发邪,双眼都显了阴翳。
婉禾剑势锐不可挡,招招直取要害,面容却无悲无喜,只漠然吐出几字:“你不能走。”
“你若逃走,便坐实戕害一闲宗弟子之罪。八宗共诛之令一旦落下,天下再无你容身之处,飘雪宗亦将因你蒙污。”
二狗眸色一沉:“若我执意要走呢?”
婉禾眼中不显波澜:“那我自当清理门户。”
二狗横刀挑衅:“凭你也配。”
婉禾静立未动,只淡淡抬眸。
那一瞬,方圆百丈风雪骤停。
天地似唯余她清寂嗓音。
“配与不配。”
她并指再起,掌心玉光暴涨。
“实力决之。”
剑影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