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幻术不能疗愈心灵,时间甚至也不能。
他不知道花明也是怎么想的,但就算他的内心已经逐渐平静,仇恨的火焰却没一刻停止燃烧。越冷静,越愤怒。他恨宇智波鼬,这份仇恨会以死亡为尽头。
在自身力量太弱小的时候,生活必须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卡卡西是个称职的监护人,他指导佐助运用写轮眼,还会领着三个小孩出去露营过夜。
卡卡西试探过他的心,佐助不屑于隐瞒,再次宣告自己要向宇智波鼬复仇。鸣人的蓝眼睛里跳动着篝火的红光,显得分外安静。
卡卡西说,复仇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不怕。”
花明也挺直胸膛,直视火光,掷地有声地打破沉默。
“哎呀……”卡卡西摊手,打着哈哈掩饰过去,“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时候他们都还小,所以卡卡西料不到一颗种子此后会触发多少问题。
小雪没过脚踝时,花明也迎来了在木叶的第一个新年。
木叶在固定的一月一号过新年,这让花明也有些疑惑,然后渐渐意识到两个世界的历法不太一样。
跨年夜卡卡西做了一锅寿喜烧,咕嘟咕嘟冒泡的锅里散发出食物的香气,甚至翻涌出一些近似于“幸福”的味道。
这是鸣人有人陪伴的第一个新年,佐助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很积口德,没有主动挑起争端。饭后,凯拎着一袋啤酒来敲门,卡卡西被招出去和他一起喝酒了。
“好好在家待着啊,别熬夜。”
卡卡西临别时这样嘱咐。
凯的大嗓门很快压过他:“今晚熬夜也没有关系,这就是青春呀!燃烧!”
卡卡西“嘭”的一声用力关上门,企图隔绝凯的声音。
花明也摊手:“其实大人们也没多成熟,对吧?”
鸣人学着凯讲话,跳上凳子重现“青春”宣言,然后和花明也一起倒在沙发上笑作一团。
佐助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无奈。
“来帮忙洗碗!”
随着年纪渐长,团藏终于开始怀疑花明也的实际年龄了。漂亮的孩子总是显大一些,可档案上十二岁的花明也和十二岁的宇智波鼬区别太明显。盘问之下,花明也直接说了年纪造假一事,坦白她与佐助同岁。
这点让团藏更相信她是富岳的私生子,她出生这年富野已经死了,为了把她安到死人名下甚至不惜串通火影更改年龄……很有问题。
花明也知道,团藏很快就会问起写轮眼的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其实,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从未见过她的写轮眼却并不起疑这件事本身就是幸运女神送给她的奇迹。
卡卡西一有空就会在旁监督他们修炼,但他毕竟不是天天空闲。在卡卡西缺席的时候,花明也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她对佐助说:“用写轮眼攻击我吧。”
佐助谨慎地扣出一个问号,鸣人则摸不着头脑:“写轮眼是什么?”
花明也解答道:“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一种特殊的瞳术。”
她看向不明就里的佐助:“两年前我和你说过的,我需要你发动写轮眼的查克拉。”
佐助微微张开嘴:“你要……吸收我用来攻击你的查克拉?”
这句话太抽象了。佐助不能理解,查克拉为什么可以被拦截。
鸣人非常疑惑,不过他将其视为宇智波家族的“黑话”。
花明也点头,跃跃欲试道:“我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没有明说,但彼此都知道“这个问题”是指的是获取写轮眼。
佐助还是有点迟疑:“那我用写轮眼来复制你的动作,这样安全一些。”
花明也勾唇:“可以,拉长战线才能给我足够的时间尝试。我收着力,不会把你打趴下的。”
佐助成功被撩拨起来了。鸣人迅速跳上树,清出战场,在安全的地方观摩两个宇智波的对练。
花明也有意地接下佐助的攻击。每一次拳掌相接,佐助的查克拉就会溢出一些。这种查克拉和他平时的查克拉有微妙的区别,多出来的不同无疑指向写轮眼。
佐助血红的写轮眼紧紧盯着花明也,她能感到一股冷焰包裹着自己,由此联想起止水的特训。
移花接木是怎样用的?
她易守为攻,钳制住佐助的脉门,打入一缕查克拉顺着他的经脉游走。
佐助觉得脑袋刺痛了一下,周身弥漫起一种被窥视的冷意,简直毛骨悚然。他用力挣脱,飞速后撤,查克拉凝聚在脚底,垂直蹲在树干上俯视花明也,额头上滑落冷汗。
鸣人一开始看得津津有味,到此时,再迟钝也能觉出不对来。他的脖子伸长了些。
佐助戒备地观察她,写轮眼飞速运转。她身上的查克拉流动很怪,应该是在运转她自己的功法。然后突然间……佐助紧张地吞咽口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突然间,她的查克拉重回佐助熟悉的流动方式,并且……
花明也抬起头的时候,佐助看见了一对赤红的眼睛,三勾玉烙印其中。
“不会吧……”
他还没反应过来,花明也就消失了,然后在他面前闪现,一掌拍在他小腹。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吃下这结实的一掌,佐助没有受什么内伤,只是觉得自己的查克拉被吸走,慌乱之中连写轮眼也无法继续支撑,拼尽全力狼狈地从她手底逃脱,滚落在地上,还呛了一嘴的沙土。
“唔哇,佐助!”鸣人从树上跳到他身边,一把捞起佐助搀扶住,“没想到小花有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