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的暴戾。
顾司瑾缓缓地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杀意已经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深沉与冷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沈瑾钧。
然后,拉起迟雨舒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直到走出洗手间,迟雨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走廊里灯火通明。
迟雨舒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顾司瑾。”
“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不敢想象,沈瑾钧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顾司瑾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
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那个杂碎的手,掐在她纤细脆弱的脖子上。
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唇。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气得发疯。
可比愤怒更折磨他的,是嫉妒。
他们做了三年的夫妻。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们肯定亲了无数次,睡了无数次。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那些时间,是他无法阻止的,是他永远错失的。
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共享的,最亲密的记忆。
这个认知,疼得他快要窒息。
迟雨舒见他不说话,只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她加快了脚步,跟上他,再次开口。
“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顾司瑾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冰冷地看着她。
迟雨舒被他眼底的寒意,刺得心头一颤。
“你不嫌我打扰你就好。”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迟雨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