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了那种药,还能为了舒舒,用自残来保持清醒。
换作是他,他做得到吗?
答案是,不能。
他自问没有那样的意志力,更没有那样深刻到可以战胜本能的爱。
原来,这才是他输给顾司瑾的真正原因。
舒舒选择顾司瑾,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比自己更有钱,更有权势。
而是因为,他比自己,更爱她。
沈瑾钧只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疲惫地扶住了额头,脸色黑沉得可怕,“那么你觉得,他们现在为什么给我发消息?肯定是查到了你头上来,他们才会这么做。”
“妈,你到底要吃多少亏,才会收手?舒舒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对人家肚子里的孩子下手,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张雅芝冷哼一声,依旧不以为意。
在她看来,迟家人就是她花钱买来的盾牌。
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她怕什么。
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沈瑾钧心底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他放下手,目光冷得像冰,“如果你还这个样子,我绝对不会再管你。你知道顾司瑾的手段的,你也知道他恨你。等他腾出手来报复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雅芝浑身一凉,这才后怕起来。
是啊,顾司瑾本就恨她。
她要弄掉他的孩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张雅芝的脸色白了几分,终于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对他们下手了。”
沈瑾钧这才放心地出去了。
其实沈瑾钧不知道,顾司瑾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张雅芝名下的资产,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速度,跳崖式地缩水。
关系真的拉进了
迟雨舒并不知道顾司瑾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
她守在他身边,直到确认他彻底退烧,她才悄悄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夜好眠。
次日,她一早就去了镇山医院。
可人还没走到实验室,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沈瑾钧。
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看到她,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站在她面前,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舒舒,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她以后不会再乱来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顾司瑾,如果那些阴谋得逞,舒舒和孩子会遭遇什么。
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自己的母亲,怎么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迟雨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