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舒愣愣地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跟着他一起离开了病房。
我就是小心眼
沈瑾钧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眼底只剩下苦涩。
要是他以前不曾犯错,该有多好。
要是他的母亲没有做过这一切,又该有多好。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迟雨舒跟顾司瑾才走出沈瑾钧的病房,就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淡淡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顾总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顾司瑾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的慌乱,反而理直气壮地迎上她的目光,“我不想看到他握着你的手。要不是他重伤在身,我就不是抽回你的手这么简单了。”
哪怕只是指尖的触碰,哪怕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他也无法忍受别的男人与她有任何触碰。
迟雨舒反应过来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小心眼?”
顾司瑾伸出手,一把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舒舒,我就是小心眼。”
“我不能看着你跟别的男人亲近,一点都不能。”
“我也不能看到你有任何危险。”
“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到失去你,梦到你离开我,不要我。”
“我怕。”
最后这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慌。
那一日在高速公路上的场景,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每一次都浑身冷汗,心脏剧痛。
他真的怕了,怕到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身处险境的画面。
察觉到他的异样,迟雨舒伸出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阿瑾,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顾司瑾抱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迟雨舒在医院又休养了几天。
这期间,她每天都被逼着吃各种营养丰富的补汤,喝各种对身体好的补剂。
短短两周的时间,她就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些,脸颊上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原本清瘦的身形也丰腴了些许。
她看着自己逐渐隆起的小腹,心底越来越柔软,浑身也逐渐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她常常会坐在窗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唇边带着温柔的笑。
顾司瑾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只要他的舒舒和宝宝都健健康康的,他就别无所求了。
这世间所有的权势富贵,都抵不过她们母子平安。
霍特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宁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