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便冲了进来,动作迅速地将顾司瑾抬上担架,飞快地送上了救护车。
迟雨舒想跟上去,可刚站起来,眼前就是一黑,身子一软,差点晕倒。
一名女警急忙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趔趔趄趄地往外走。
警察也押着不断挣扎的傅明走了出去。
傅建国焦急地迎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担架上浑身是血,人事不知的顾司瑾。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伤了阿瑾?!”
警察指了指旁边被押着的傅明。
傅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整个人如遭雷击:“阿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说的绑匪……是你?”
傅明疯癫地笑了起来,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显得狰狞又可怖。
“就是我,爸,顾司瑾他要死了!”
傅建国再也站不住,身体晃了晃,趔趄着就要栽倒。
旁边的人急忙扶住了他。
傅建国双眼通红,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你做的!阿瑾是你弟弟啊!你为什要这么做?”
傅明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恨意掩盖。
他突然换上了一副哀伤至极的表情,朝着傅建国大吼。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伤他吗?”
“可是他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他跟迟雨舒结了婚,我每天看着他们恩爱,我受不了,我要疯了!”
“所以,我只能带走迟雨舒!是顾司瑾,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是他逼我的!”
傅建国彻底僵住了。
“你说什么?你……你喜欢迟雨舒?”
不远处的迟雨舒瞳孔地震。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跟傅明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傅明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又疯癫地大笑起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只要他这么说,这件事就会成为父亲心里的一根刺,一根永远也拔不掉的刺。
父亲以后再看到迟雨舒,绝对会恨死她。
这样,顾司瑾和迟雨舒,他们两个以后都没办法在一起了,永远痛苦纠缠,永无宁日。
这个办法,简直太完美了。
警察不再给他叫嚣的机会,用力将他推上了警车,呼啸着带走了。
而迟雨舒也顾不上那么多,急忙跟着上了救护车,直奔医院。
阿瑾会成为植物人?
医院,顾司瑾被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外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手术室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一个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一直守在门口的迟雨舒立刻冲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抓着医生的胳膊。
“医生,他怎么样了?阿瑾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苍白的脸,沉重地叹了口气:“病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因为大脑缺氧时间太长,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恐怕……再苏醒的希望十分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