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黑衣人的咆哮,宋与乐并没有什么感触,甚至是说,有些嘲讽,他们可以理直气壮的取自己的性命,结果实力不济,反被自己所杀,现在就要一命偿一命,真是可笑。
“那你要有本事来拿才行!”宋与乐红唇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眼神漆黑,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让人看了,都会不自觉的坠落在其中。
但是,对于那黑衣人来说,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他此时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要为他死去的兄弟报仇。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不约而同的点头,之后,两人瞬间前后夹击,纷纷朝着宋与乐的胸口和后脑勺进攻,招式竟然比先前时还要凌厉。
此时的宋与乐已经快到了极限,身体的每一寸肉都在叫嚣着疼痛,眼皮也越来越沉重,脑海中更是闪过一个念头,闭上眼,好好休息吧!
不,不行!爷不能死在这!面对这愚蠢的念头,宋与乐猛然惊醒,心中更是后怕。
然而,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两人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宋与乐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闪躲着。
脑海中快速的想着该如何脱身,战斗之余,还不时的撇了一眼旁边的十一和沈宴卿,沈宴卿依旧昏迷,而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晕了过去,不知道情况如何。
看到这里,宋与乐等眉头皱得越来越高,对面只有两个人,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想要走,这两人是绝对拦不住她的。
但是,如果要再带上两个人的话,那简直是异想天开,所以,眼前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两个黑衣人!
想到这里,宋与乐忽然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但是她知道,这种力量都是暂时的,只要自己稍微一松懈,那么,就绝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这个时候,速战速决才是上上之策。
于是,宋与乐从地上的尸体夺过来一把刀,紧紧的握在手中,主动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宋与乐和那两个黑衣人打成了平手。
渐渐的,天色微明,遥远的东方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一模橘红色。
那两个黑衣人意识到马上就要天亮了,难免有些心急,攻势更加的猛烈,正所谓,越急越容易出纰漏,那两个黑衣人的招式已经开始散架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与乐抓住时机,一章将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拍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旁边的树干,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同时,另一个黑衣人趁此机会,使出全力一击,朝着宋与乐的后心刺了过去,速度之快,快到宋与乐完全反应不过来。
就在宋与乐打算强行接下这一招的时候,“噗”的一声,黑衣人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正好洒在转过头来的宋与乐身上。
“噗呲”刀拔出了肉体,黑衣人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震惊与不解,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为什么……
随着黑衣人身体的倒下,露出了他身后的人,沈宴卿脸色苍白,佝偻着身体,鲜血染红了白袍,她手中的刀上还缓缓的滴落着鲜血……
“乐儿,你没事吧……”沈宴卿说完这句话,一个倒栽头,又晕了过去。
看着昏迷过去的沈宴卿,想到刚刚的那一幕,宋与乐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却暖暖的,并不排斥,就连嘴角都已经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眼看着天色马上就要亮了,宋与乐出门之前,吩咐过柴叔,如果他们天亮之后还没有回府,就让他们出来寻找,想来,现在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宋与乐一夜没有合眼,已经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柴叔带着人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沦为废墟的客栈,满地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飘得很远。
当柴叔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宋与乐时,眼皮一跳,立马冲了过去,一双起茧的手,颤抖的在宋与乐鼻下探了探,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放心下来。
之后,柴叔初步的检查了沈宴卿和十一的情况,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发烧,柴叔心知不能再拖了,立马将人送进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侯府。
经过大夫的一番整治,宋与乐和沈宴卿的情况要好些,十一由于身上的伤口太多,导致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不过,在大夫的精心调养下,十一的病情在当天晚上就已经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侯府上上下下都十分的压抑,所有的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是偶尔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小丫鬟,还以为这侯府已经没人了。
而沈莹在得知沈宴卿受伤以后,只是第一天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之后,便再没了踪影。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两天,躺在床上的三个人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柴叔心中十分慌乱,天天拉着府上的大夫给三人把脉诊治。
然而,大夫却只是说,三人已经没有大碍,至于什么时候醒,那就只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旁人再如何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直到第三日,宋与乐才缓缓转醒,柴叔可算是高兴坏了,连忙张罗着厨房里做了些清粥小菜,来给宋与乐垫胃。
“我睡了多久?”宋与乐只觉得头脑发胀,全身松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钦儿和镜儿这几天守在宋与乐床边,寸步不离,“侯爷,您已经睡了三天了,您不知道,这三天,可把我和镜儿急坏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宋与乐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忠心耿耿,看着两人发红的眼眶,心中甚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