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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五 初入天渊（第1页）

檐角垂下的灯笼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将青石街道染成一片暖黄。芊芊忽而踮起脚尖，间珠翠轻晃，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不如我请各位去茶楼喝茶吧？"她话音未落，易凡已连连摆手，折扇敲在掌心出清脆声响："打住！我最讨厌喝茶了，那都是老头子们附庸风雅的玩意儿。"

秦宝儿闻言柳眉一挑，绣着金线的帕子甩在易凡肩头："榆木脑袋！你可知伍大小姐说的喝茶是什么门道？人家指的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哪是你想的那般粗俗？"她刻意拉长语调，尾音带着几分调侃，"说不定还有红袖添香，伴你挥毫泼墨呢。"

易凡嗤笑一声，折扇挑起秦宝儿垂落的丝又迅放开："风雅？那还不如去听曲坊听《霓裳羽衣》，或是书场里听段《隋唐演义》来得痛快！对着一盘残棋、半卷古籍，闷都要闷出病来。"

芊芊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枝头雀鸟，她捏着绢帕掩唇："罢了罢了，聊这些虚的作甚？就算你想去摘天上的星星，只要"话音戛然而止，她眨着狡黠的眼睛凑近，"只要荷包里的银子够分量！"

易凡眸光一闪，折扇忽地指向天际："那我想与南海第一美女谈天说地，伍姑娘可办得到？"话落，周围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出哄笑。

"你可真敢想！"芊芊笑弯了腰，髻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南海公认的第一美人安若溪，那可是南海龙王百花谷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达官显贵捧着黄金万两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当年中原皇帝微服南下，想邀她共赏明月，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轻点易凡胸口："不过嘛凭本姑娘的面子，花一万两银子，倒也能请她来与你喝盏茶、聊两句。"说罢挑眉打量易凡，"只是不知易公子这囊中，可够鼓胀？"

易凡双手抱胸，斜睨着芊芊："一万两？够买下半条朱雀街了！罢了罢了，你直接给我一百两，就当是请过了——毕竟在我这儿，真金白银可比美人的风雅话实在多了。"

众人笑闹间，街边酒肆传来醉汉的哼唱，晚风裹着烤羊肉的香气掠过。灯笼的光晕将几人的影子拉长，在青石板上交织成一幅鲜活的江湖图景，仿佛诉说着：这世间最难得的，或许不是美人相陪、风雅作伴，而是与知己笑谈时，那随意洒脱的江湖意。

芊芊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轻声说道：“小凡，我给你一万两银子，你看如何？不过嘛，有个条件，你得在秘境里护我周全。”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神专注地盯着易凡，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

易凡微微挑眉，略作思索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行，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这江湖之中，利益与承诺本就相互捆绑，他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芊芊眉眼弯弯，从袖中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在易凡面前晃了晃，轻笑道：“这是定金，等我们从秘境回来以后，我会全部结清。”易凡伸手接过银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嘞，看来今天晚上我不用睡大街咯。”

待众人各自散去，易凡独自走在这繁华却又略带喧嚣的街道上，心中暗自思忖，明天就要踏入那神秘莫测的秘境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至于平日里的斩妖除魔之事，暂且放一放也无妨。

他就这样在街上徘徊许久，终于，一家外观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客栈映入眼帘。客栈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上面的字迹古朴苍劲。易凡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对着柜台后的伙计说道：“给我来一间上房。”

伙计上下打量了一番易凡，脸上堆起笑容，应道：“客官，好嘞！”随后领着易凡来到了房间。这房间竟是个套间，布置得干净整洁，家具摆放错落有致。更让易凡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一间独立的浴室，浴桶看起来崭新且干净。

易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喊来伙计，让其烧些热水。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水便注满了浴桶。易凡脱去衣物，缓缓地浸入水中，顿感一股暖流包裹全身，疲惫之感瞬间消散了几分。他半躺在浴桶中，手里拿着曦月的秘籍心法，借着摇曳的烛光，认真地翻看着。

就在这时，只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响，门外走进来一位女子。那女子身姿曼妙，面容姣好，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她莲步轻移，走进了浴室，看到泡在浴桶中的易凡，嫣然一笑，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小凡弟弟，你好呀，我是芊芊大小姐请来伺候你的。”

易凡微微一怔，手中的秘籍差点滑落水中。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这芊芊还真是安排得“周到”，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伺候”，倒也让他颇感意外。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既如此，那便有劳姑娘了。”说罢，微微眯起眼睛，继续翻看手中的秘籍，只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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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莲步轻移，走到浴桶旁，手中的花篮微微倾斜，娇艳的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入浴桶中，瞬间，淡淡的花香弥漫在整个浴室。她轻柔地将易凡的头微微向后仰，拿起水瓢，舀起温热的水，缓缓地浇在他的间，一边清洗一边轻声笑道：“小弟弟，你莫不是去挖煤了？怎的这般脏呀？你瞧这水，都黢黑黢黑的了。”说罢，提高音量，朝门外喊道，“伙计，换一桶水吧！”

易凡“嗯”了一声，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连忙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脸，声音带着些许惊慌：“哎呀，你这是作甚！”易凡见状，不禁轻笑出声：“怕什么，我又没光着身子。”女子听了，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地瞥了一眼，见易凡确实穿着裤子，这才松了口气。

她嗔怪地笑道：“小弟弟，哪有人洗澡不脱衣服的呀？”易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我想着顺便把衣服也洗了，省事儿，就懒得脱了，这样也挺好。”女子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笑意：“你可真是个奇葩，哈哈。”

易凡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深邃：“其实我逗你呢，我这般做，是为了能随时出去杀人，也是为了提防别人来杀我。毕竟这江湖险恶，不得不防。”说着，他的手在浴桶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了那把寒光闪烁的诛邪剑。剑身在烛光的映照下，散着冰冷的光芒。

最近，他接连得罪了镇妖司和许家这两股在江湖中颇具势力的大派。镇妖司向来行事狠辣，许家更是睚眦必报，他心里清楚，这两方势力早晚会找上门来寻仇，因此，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女子看着他手中的诛邪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微微颔：“原来如此，看来小弟弟你也有不少的难处啊。不过，有这把剑在，想必那些宵小之辈也不敢轻易对你下手。”易凡将剑轻轻放入水中，剑刃与水面接触，出细微的声响：“但愿如此吧，在这江湖中，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护得自己周全。”说罢，他靠在浴桶边缘，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思索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易凡在换了洗澡水后，细细地清洗着头，水珠顺着梢滑落，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污垢。随后，他跨出浴桶，水汽氤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回到房间，那女子已等候多时。她轻移莲步，手持木梳，示意易凡坐下。易凡依言而坐，女子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的丝，动作娴熟地为他梳理起来。不一会儿，一头乌黑的头便被扎成了一个俏皮的小辫子。

女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小弟弟，你好好看啊，就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尤其是这乌黑的头，怎么看都好看。”易凡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现这样的型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英气与大气，不禁笑道：“姐姐好手艺啊，对了姐姐叫什么名字？”

女子微微歪头，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轻声笑道：“我呀，安若溪。”

“安若溪？！”易凡听闻，不禁吓得轻呼一声，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间，尽显优雅大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当真是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南海第一美女，竟会出现在这里，还亲自为自己洗澡、梳头。

易凡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我可没一万两给姐姐。”想到之前芊芊说请安若溪要花一万两银子，他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安若溪轻轻摇了摇头，笑容如春日里的暖阳般温暖：“我不要你的钱。就想陪你聊一会儿。”说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那清凉的晚风拂进房间。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易凡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女子，竟会有如此温柔亲和的一面。他走到窗边，与安若溪并肩而立，望着窗外那璀璨的星空，心中的紧张与不安也渐渐消散。

“姐姐，你为何会愿意陪我这个无名小卒聊天呢？”易凡轻声问道，目光中满是疑惑。

安若溪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一种在其他人身上从未见过的勇气与坚韧。”说罢，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易凡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得到安若溪如此高的评价。在这复杂的江湖中，能有这样一位知己相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易凡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安姑娘，你总不会单单是因为我模样乖巧，就巴巴地来找我吧？”他双臂抱于胸前，身子微微向后仰，倚靠着窗框，眼神中透着几分不羁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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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轻掩唇角，嫣然一笑，那笑容如三月春风，带着丝丝暖意，却又暗藏深意。“当然不是。”她微微颔，神色认真起来，美眸直视着易凡，不再遮掩，“我便直说了，我乃龙九的亲妹妹。平日里的百花谷，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