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倾泻在庭院中,易凡与翩翩相拥的身影被拉得修长。就在气氛愈缱绻时,一声轻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旖旎。灵儿立在游廊下,素色襦裙被夜风拂动,她盈盈笑道:"外面寒露重,去屋里说话吧?"
易凡浑身一僵,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他匆忙松开怀中的翩翩,耳尖泛起薄红——哪有在结妻子面前,与昔日红颜这般亲昵的?他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侧身让出半道:"是我疏忽了,快进屋暖和些。"
孙琦见状抚掌大笑,拱手作别道:"五日后再来接柳小姐,这几日易兄尽可畅叙旧情!"易凡颔相送,待孙琦的灯笼消失在回廊转角,才牵着翩翩的手腕往屋内走去。烛火摇曳间,灵儿已端来青瓷茶盏,碟中摆放着梅花形状的枣泥酥,甜香混着茶香氤氲开来。
"哇!"六宝托着腮帮子凑上前,杏眼瞪得溜圆,"原来你摘下面具这么好看!为什么总蒙着脸呀?"易凡屈指弹了弹她顶,调笑道:"自然是怕做坏事被人抓包,小丫头快去歇着。"六宝鼓着腮帮子撒娇:"我才不困呢!"
话音未落,门帘轻响,媚儿莲步轻移而入。翩翩忽的捂住嘴轻笑出声:"呀!这不是我三年前的模样吗?媚儿姐姐,你怎么还像个瓷娃娃似的!"只见媚儿身着与翩翩初遇时同款的藕荷色襦裙,梳着双丫髻,颊边还点着颗朱砂痣,活脱脱是翩翩年少时的翻版。
媚儿转着圈展示裙裾,眉眼弯弯:"这样不好么?小凡就爱我这般模样。"她倚进易凡怀中,间茉莉香混着少女清甜扑面而来。翩翩眨了眨眼,指尖轻点自己圆润的脸颊:"那时又黑又瘦的,像个小叫花子,有什么好?"
易凡长臂一揽,将两个姑娘都圈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们顶:"在我眼里,无论何时的翩翩都是世间珍宝。青丝白又何妨?只要是你,岁岁年年皆胜意。"烛火忽地爆出个灯花,将三人相视而笑的剪影,永远定格在了这暖融融的春夜里。
春夜絮语
烛火在铜灯盏里明明灭灭,灵儿第三次以帕掩唇轻咳,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二位,我还在这儿呢。"易凡如被蛰了般松开揽着翩翩的手臂,耳尖烧得通红,连声道:"瞧我这记性!天色实在不早了,明日哥哥给你做桃花酥,可好?"
翩翩眼底藏着不舍,却还是乖巧点头。她与媚儿、六宝相携离去时,衣袂上的银铃在回廊间荡起细碎清音。待木门吱呀合拢,易凡方长舒一口气,转头却见灵儿倚着妆奁,指尖绕着垂下的流苏,目光似笑非笑。
"在想什么?"他凑过去想偷个吻,却被灵儿偏头躲开。帐幔无风自动,将她的声音裹得含含糊糊:"夫君,不如把翩翩也娶了吧?那丫头看你的眼神,都能滴出蜜来。"易凡一怔,随即笑着刮了刮她鼻尖:"又胡思乱想!她跟着我风餐露宿一年多,早把我当兄长了。"
灵儿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青丝如瀑垂落:"那为何我见你看她的眼神,比春日的桃花还柔?"她指尖划过他眉眼,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你与媚儿调笑,同小雨打闹,我都不恼"尾音消散在帐中,易凡这才惊觉,向来豁达的灵儿,竟也会为情事辗转。
他反客为主将人搂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傻丫头,你才是我的心尖月。"见灵儿仍抿着唇不说话,他忽然低笑:"不过"话音未落,灵儿猛地抬头,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我们生个像你这般灵动的小娃娃如何?"
红晕瞬间漫上灵儿脸颊,她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得颤:"都听你的"窗外的夜露愈浓,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而红绡帐内,情意缱绻化作了缠绵低语。
晨光刺破薄雾时,易凡已系着靛蓝围裙在厨房忙碌。铁锅里的海鲜面咕嘟作响,虾蟹的鲜香混着面条的麦香飘满小院。他一边翻炒着嫩绿的春韭,一边哼着小曲,直到日头攀上屋檐,十六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摆满檀木长桌。晨风吹过窗棂,将饭菜的香气送往沉睡的楼阁,仿佛在诉说着新一天的温柔与期待。
欢宴突逢故人
晨光穿透窗棂时,翩翩正倚着雕花铜镜梳理青丝,水珠顺着梢滑落,在素色寝衣上晕开点点水痕。她将半干的长松松绾起,便与媚儿、六宝结伴往灵儿的房间走去。廊下早飘来桂花酒香,易凡正踮脚擦拭琉璃盏,见她们到来,立刻变戏法般捧出温热的桂花酒。
檀木长桌上,翡翠般的翡翠白玉卷、琥珀色的糖醋排骨与青瓷碗里的雪耳莲子羹交相辉映。众人围坐一团,欢声笑语间,忽听得"哐当"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撞得剧烈摇晃。两个身着鹅黄劲装的小姑娘旋风般冲进来,腰间佩剑还在叮当作响。
"易凡!"叫小囡的姑娘柳眉倒竖,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说好了三日后同去玄霄祭坛,你倒好,带着美人们躲在这儿逍遥!"天娇叉着腰跟在身后,杏眼圆睁,连鬓边的玉蝴蝶簪都跟着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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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慌忙起身作揖,袖中滑落半块桂花糕:"二位师姐赎罪!家中突有贵客到访"话音未落,天娇的目光已被桌上金黄的桂花糕勾去,喉间不自觉出吞咽声。易凡见状连忙拉开紫檀木椅,殷勤地斟上桂花酒:"快请坐!罚酒三杯,聊表歉意!"
酒过三巡,天娇托着腮打量翩跹,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这水灵灵的小美人儿,莫不是哪家仙门的掌上明珠?"翩翩放下青瓷碗,眉眼弯成月牙:"天娇姐姐,我是翩翩呀!小时候在云溪谷,你还教过我射箭呢!"
"你是那个灰头土脸,追着我们跑的小尾巴?"天娇猛地站起,木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这才几年不见,怎生得这般标致!"她凑到翩翩面前,左看右看,"快说!是不是偷藏了什么驻颜仙方?"
翩翩掩唇轻笑,腕间银铃清脆:"不过是吃了些小凡给的灵米罢了。"易凡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玉匣,里面晶莹剔透的灵米正泛着淡淡光晕:"这灵米需用晨露浇灌,每日以灵力滋养"
"得了吧!"天娇抢过玉匣又灌下一杯酒,"若我会种,还用在这儿蹭饭?"灵儿笑着接过玉匣:"师姐只管放心,待到秋收,必定给你留足十斛。"话音未落,媚儿已攥着种子奔向药园。不过片刻,灵田里便冒出嫩生生的稻苗,青翠欲滴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似在为这场意外的欢聚添上一抹生机。
众人围坐,小囡眼巴巴地瞅着易凡手中的玉匣,笑嘻嘻地央求:“我也要灵米嘛!”灵儿轻笑着点头,眉眼弯弯:“行呀,七天后就能收割,到时候你们来取便是。”
天娇和小囡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小囡端起酒杯,狡黠地看向灵儿:“那我们可得多敬你几杯!”说着,不由分说地给灵儿斟满酒。灵儿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我可不能再喝了,这些日子正想着和小凡要个宝宝呢。”
易凡嘿嘿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到时候,你们可就成小姑姑了!”说罢,眼中满是期待。
小囡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等你的孩子长大了,我就嫁给他!”说罢,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笑声。
天娇笑弯了腰,轻轻拍了拍小囡的肩膀:“你这小妮子,竟打起人家孩子的主意了!”
翩翩也忍不住捂嘴轻笑,眼中满是笑意:“小囡姐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灵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看了小囡一眼:“你这话说的,也不怕羞!”
易凡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酒壶,给众人满上:“来,不说这些打趣的话了,咱们喝酒!”
一时间,房间里欢声笑语不断。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微风轻拂,吹起窗纱,也吹动了桌上的桂花糕屑。众人举杯,酒香四溢,伴着这浓浓的情谊,这欢聚的时光,便如这醇香的美酒一般,令人沉醉。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西,天边染上了一层绚丽的晚霞。众人虽有不舍,却也知道相聚终有一别。小囡和天娇起身告辞,易凡和灵儿将她们送至门口,互道珍重。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易凡揽过灵儿的肩膀,相视一笑,转身回了房间,只留下那满室的温馨,在这静谧的时光中,静静流淌……
情丝缠绕
暮春的暖阳斜斜地洒进窗棂,将翩翩的房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屋内,檀香袅袅,案几上摆放着几卷泛黄的阵法图,角落里的青瓷花瓶中,几枝晚开的海棠斜斜探出,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