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辛暗涌话机缘
易凡摩挲着泛着冷光的虚天令,瞳孔骤然收缩:“莫山河我在中洲游历那几年,曾远远见过他三次。那时他带着小孙女莫清璃参加论道大会,小莫还偷偷塞给我她烤焦的桂花糕”少年失神地望着掌心,仿佛还能闻到糕点那甜中带苦的气息,“他何时成了儒修创始人?我记得他分明是天界戒律堂长老。”
虚空子抚须长笑,袖中滑落的玉简在地上敲出清脆声响:“此一时彼一时!五年前那场‘焚天之战’后,莫山河闭关三月,竟从百家典籍中悟出‘儒修’大道。这一脉修士不执刀剑,仅凭三寸舌、一卷书,便能在战场翻云覆雨——你道军师只是出谋划策?他能将对手功法弱点剖析得纤毫毕现,更能融合百家之长,为弟子量身定制绝学!”
老者忽地凑近,浑浊的眼中泛起精光:“整个修真界,能将《九转玄功》与《幽冥剑诀》糅合成一门功法的,唯有莫山河一人。你若能得他指点”话音戛然而止,虚空子怅然抚摸腰间空荡荡的令牌凹槽,“这块虚天令,可是我守了三百年的镇观之宝。上一次现世,还是你师父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从万魔窟抢回来的。下一块令牌成型,至少要等百年”
易凡低头看着自己破碎的道袍,结痂的伤口在布料摩擦下隐隐作痛。右脸狰狞的伤疤从眉骨蜿蜒至下颌,倒映在铜镜里宛如一条扭曲的蜈蚣。他自嘲地笑出声:“师伯,我如今这模样,别说莫家千金,怕是村头王婆见了都要嫌晦气。”
“此言差矣!”虚空子突然甩袖,竹笛敲在易凡肩头出闷响,“当年我还是个蓬头垢面的乞儿,你师祖母偏偏就看上我这副邋遢样!”他故意挺起佝偻的脊背,模仿年轻修士的风流姿态,“说不定莫清璃就好你这‘历经沧桑’的款儿?”
翩翩笑得直不起腰,间银铃叮当作响:“师伯这话,倒让我想起去年在集市,那个追着脏兮兮说书先生跑三条街的富家小姐!”灵儿掩嘴轻笑,指尖点过易凡烫的耳尖:“依我看,某人现在这模样,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落难公子’的韵味。”
道观内笑闹声渐起,却无人注意到窗外掠过的黑影。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虚天令上,叶脉间隐约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宛如一滴凝固的血。而千里之外的莫家秘境,绣着金线云纹的请柬正在烛火下微微烫,烫金的“传承与招婿”二字,似有流光暗涌
扮丑闹剧与温情时光
虚空子一拍手,唤来小道童小宝。那孩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从储物阁抱出一套满是补丁的道袍。灰扑扑的布料上,补丁颜色各异,红的像干涸的血迹,蓝的泛着陈旧的水渍,针脚歪歪扭扭,不知是哪个初学女红的新手胡乱缝补的。
“来,换上!”虚空子催促着,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易凡无奈地接过道袍,衣料粗粝得蹭着皮肤生疼,宽大的袖子空荡荡的,下摆还长短不齐。待他穿戴整齐,活脱脱像个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落魄道士。
小妮子蹦蹦跳跳地端来一盆清水,拿着粗布巾,用力地擦洗易凡脸上的血痂和污垢。冰凉的井水混着皂角的味道,让易凡忍不住直打哆嗦。等脸上污渍洗净,露出的却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再配上那焦黑打结的头,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虚空子摸着下巴,眯着眼打量:“我怎么觉得又丑了呢?这出去,怕是要把莫家的门槛都吓塌咯!”灵儿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眼睛亮晶晶的:“我看还不如秃子呢,夫君,我帮你剃了算了!”
易凡一愣,随即想起此行目的,洒脱地笑道:“好!剃了就剃了,反正我又不是去相亲的,越不起眼越好!”灵儿眼睛一亮,立刻找来一把锋利的短刀。她踮着脚尖,动作干净利落地削去易凡焦枯的头,碎簌簌落在地上。不一会儿,易凡头上便只剩下浅浅一层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青白。
易凡拿起铜镜一照,忍不住乐了:“好家伙,我不说,人家还以为我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呢!”那模样实在滑稽,满院子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哄堂大笑。翩翩笑得直不起腰,扶着门框直喘气;小宝笑得满地打滚,沾了一身草屑。
霓裳凑过来,掩着嘴打趣:“哎呦,小凡,我可不想嫁给你哦,这模样晚上看着都吓人!”易凡眼睛一眯,作势要扑过去:“没门!霓裳姐姐休想逃出我的魔爪!”霓裳“咯咯”笑着,像只灵巧的小鹿般跑开了。
没过多久,她又和小宝拎着一只肥硕的山鸡回来,山鸡扑棱着翅膀,羽毛扑簌簌地掉。众人分工协作,生火的生火,拔毛的拔毛,切菜的切菜。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炖山鸡的香味混着野蘑菇的鲜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你一筷子我一勺,吃得热火朝天。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得大家的笑容格外温暖。这一刻,仿佛忘记了即将到来的招婿宴,忘记了修真界的血雨腥风,只剩下这难得的温馨与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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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叮嘱与暗藏的担忧
虚空子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慈爱地扫过灵儿、翩翩和霓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此番我与小凡外出,少说也要半月才能归来。你们几个丫头就安心在观里待着,切莫乱跑。”
灵儿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凑上前去,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师伯,我们能去山里的药园采摘药草吗?我听说那里的紫心兰再过几日就到了最佳采摘期,炼制养颜丹的效果可好了!”她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眉眼间满是期待。
“傻丫头!”虚空子笑着点了点灵儿的额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观里的丹房什么药材没有?何必去那危险之地冒险?后山的药园看似平静,实则是妖兽的老巢。那些畜生开灵后狡猾得很,就算是金丹期修士进去,稍不注意都可能折在里面。”他顿了顿,神情愈凝重,“就在上个月,隔壁青云宗的两个弟子误入药园深处,结果只找回半具骸骨”
翩翩听得脸色白,下意识往灵儿身边靠了靠。霓裳则皱着眉头,小声嘀咕:“这么危险,那还不把药园封了?”
“哪有那么容易。”虚空子叹了口气,“药园里的灵植与妖兽共生已久,贸然封禁反而会破坏平衡,惹出更大的麻烦。”他抬起手,掌心腾起一道金色符文,符文在空中盘旋片刻,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道观四周的结界,“这护山大阵我又加固了一层,只要你们不踏出阵法范围,就不会有危险。记住,千万别往远处跑,否则一旦遇上厉害的妖兽,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灵儿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头:“知道啦师伯!我们就在门口种种花、逗逗鸟,保证不给您添麻烦!”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等师伯走后,悄悄在阵法边缘寻找机会——毕竟紫心兰实在难得,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虚空子看着几个姑娘各异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这些丫头生性好动,只盼着这半月能平平安安度过。想到此处,他又取出三枚刻着云纹的玉简,分别递给三人:“若遇到紧急情况,捏碎玉简,我自会知晓。万事小心为上!”
传音诉情与暗藏的恩怨
夜幕如墨,将道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易凡盘坐在窗前,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他新剃的头皮上,泛着青白的微光。腰间的斩魂刀突然轻轻震颤,一缕若有若无的灵识顺着刀身传来,是鹿儿的传音。
“夫君,你没事了吧?”鹿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仿佛穿过了层层空间,在易凡耳畔响起。
易凡心头一动,轻声回应:“我没事了,你在哪呢?”
鹿儿传来一声苦笑:“我父皇让我和他一起去仙界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若是我没回你消息,便是还没回来。”顿了顿,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坚定,“不过夫君放心,我已和灵儿姐姐说好了,她做大,我做小。这一世,我们谁也不能分开!”
易凡嘴角不自觉上扬,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回想起过往种种,鹿儿确实曾多次算计他,让他陷入险境。但不知从何时起,她的态度悄然转变,如今的牵挂与承诺,竟让他生出几分动容。“我过些日子也往那走,到时我们再聚。”他应道,心中暗自思忖:鹿儿虽有过往,但如今于我而言,已不可或缺。罢了,就暂且将过往恩怨放下,且看她日后表现。
传音结束,房门被轻轻推开,灵儿提着一盏莲花灯走了进来。暖黄的光晕映在她脸上,眉间却凝着一抹担忧:“夫君,鹿儿她还好吧?”
“她没事,随她父皇去仙界了。”易凡见灵儿神色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了?”
灵儿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我听说鹿儿此去仙界,是要和风炙成亲。”说到“风炙”二字时,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灯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易凡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鹿儿不会同意的。”
“那就好。”灵儿勉强笑了笑,眼中却仍有隐忧,“虽说平日里我总打趣她缠着你,可真要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我也不忍心。四神族没一个好东西”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神色变得黯然。
易凡想起前世种种,胸中腾起一团怒火。四神族的迫害,让他魂飞魄散,更让灵儿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对啊,上辈子害死了我,这辈子又让你生不如死。这个仇我早晚要报!”他攥紧拳头,斩魂刀在鞘中出一声清鸣,似在回应主人的怒意。
灵儿见状,连忙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夫君,我看还是算了吧?四神族势力庞大,我们”
“我不能忘记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易凡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如铁,“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这仇,我非报不可!”窗外,一阵夜风吹过,吹得窗纸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深埋心底的仇恨而叹息。
天一香引风云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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