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清更怔:“我拿到乌棠木了?”
阿影将宁子清的储物法器拿给他:“在这里。”
宁子清接过储物法器,往其间探入神识,却感觉到了一片与祭剑台同源的凌厉气息。
他赶紧抽出了神识:“这是乌棠木?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阿影:“乌棠木受水灵力与金灵力的同时作用,有剑罡煞气护体,还需要作为炼器师的您以心头血滋养,让它认可您,方可为您所用。”
宁子清了解情况,将储物法器收起,又放房间内环顾了一圈。
……有点空荡荡的。
阿影:“主人,您在看什么?”
宁子清抿了抿唇,过了会儿才问:“百里羡呢?”
阿影:“他走了。”
宁子清的指尖蜷了蜷:“……什么时候走的?”
阿影:“您离开后的次日一早便走了。”
他走后的第二天一早……
事情如宁子清的预料发展,但宁子清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底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起身下床,没有穿外衣,只是裹着单薄的里衣便走向隔壁属于百里羡的那个房间。
自从百里羡入住这里以后,他便从未进入过,如今在门口站了片刻,才终于推开门。
百里羡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些基本齐备的家具,入住这个房间之后,他亦未再单独添置些什么东西,一切都很简洁朴素。
也很空荡。
宁子清走进房间内,到内屋后,一眼便看见了唯一留在屋内的东西——是他之前给百里羡的万芥环。
百里羡没有带走万芥环。
宁子清拿起万芥环,坐在了百里羡的床上,一坐便是一整日。
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就像当年娘亲去世,他待在娘亲待过的屋子里放空地坐了一整日。
次日,宁子清就拿着乌棠木到顾闲给他的炼器室里真正开始尝试炼制仙器。
星纹陨铁、金灵晶石、乌棠木,所有必需的高阶材料已经具备,还有很多其它他在青霜门那段时间、在前往祭剑台那段路上得到的高品质材料全部充足齐全。
但宁子清还是在失败。一次一次地失败。
他不眠不休地炼制,仿佛是想通过什么事情来彻底抛却脑海中的繁杂思绪。
到第三日时,灵力透支,他为了护住金灵晶石,险些被炸开的炼器炉鼎伤到,是阿影慌忙地将他带了出来。
“主人!您不要再炼下去了!”阿影心疼又着急,“百里羡不会想看到您这样的!”
百里羡……
忽然出现的名字像一根肉刺扎进宁子清心底,细细密密的酸涩充满了胸腔。
宁子清挥开了阿影的手,声音喑哑:“他都走了,还提他做什么?”
阿影似是担忧又无奈,最终长叹口气,终于说:“他是走了,但他是走去祭剑台找您了。”
宁子清蓦地怔住:“你说……什么?”
阿影:“他去祭剑台找您了,也是他把您带回来的。”
宁子清当即抓住阿影肩膀:“那他人呢?!”
阿影:“他……回到祭剑台去了。因为您没有通过问心考验,本来要在祭剑台坠崖而亡,他为了让您活下来,和祭剑台的剑尊残魂做了交易。”
最后一句话,阿影说得有些为难,似是不知道该不该把具体的内容也告诉宁子清。
宁子清直接质问:“他做了什么交易?告诉我!”
阿影纠结片刻,还是叹口气说:“他要替代您,进行更严厉的考验。水平相当于金丹圆满期的修士才能通过的考验。”
宁子清心口一窒,耳边又响起一声嗡鸣。
跨越足足一整个大境界的考核……
百里羡必死无疑。
宁子清踉跄着松开了阿影,捏紧手中的金灵晶石。
百里羡用自己的命,来换了他的命。
片刻后,宁子清猛地起身,二话不说就往祭剑台去。
不论如何,他绝不能留百里羡自己一人在那边!
宁子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祭剑台,但这边已经不复他来时的森冷,几乎变成了炙烤般的炼狱。
祭剑台对百里羡的考验,是火属性的,不仅在境界上压制,更在五行中克制。
宁子清顾不得更多,架起一道水属性的护体屏障,匆忙在踏上石子路。
“百里羡!”他环顾着四周不停地呼喊,企图得到回应,可周围只有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