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是何人?
……与你无关。
“咔嚓”。
屏障彻底碎裂。
宁子清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祭祀台。
让他意识彻底清醒的,是身上大大小小的无数道划痕伤口,火辣辣地疼。
宁子清皱着眉,忍痛咬牙坐起身,看到躺在不远处的人影。
……百里羡?
百里羡?!
他都顾不上伤口的疼,慌忙起身赶过去,轻探鼻息。
还好还好,是活的百里羡。
宁子清不知百里羡为何会真的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他为何昏迷,但总之……
幸好刚才的一切,只是祭剑台的问心考核。
宁子清看着百里羡昏睡中的脸,伸手,又在半空中就缩回,只是从储物法器中找了件厚实点的衣裳,暂且充当保暖的被褥给他盖上。
随后,他继续忍着遍布全身上下的刺痛,站起身打量周围。
这个祭祀台和问心考核里的一样,看得宁子清有点心理不适。
他快速地找了一遍,最后在祭祀台后找到了一个被剑罡煞气环绕的地方。
黑色的剑罡煞气锋利尖锐,才靠近便能感觉到十分凌厉的气息。
宁子清忽然想起了问心考验里,“阿影”说过的话。
【“乌棠木受水灵力与金灵力的同时作用,有剑罡煞气护体,还需要作为炼器师的您以心头血滋养。”】
难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乌棠木?
祭剑台相关的记载中没有特别详细的描写,只说了这里有一种独特的木材,虽为木,但用作炼器材料时属性为金,又有水灵力的滋养,特别适合做剑鞘。
并且祭剑台的乌棠木只有一棵,是万年神树,每隔一段时间才会有一些被剑罡煞气“修剪”下来的枝条,作为炼器材料的供给。
宁子清拿出引星盘,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想,但这次输入灵力时,他明显看到金蓝两道光亮中,金色光亮超过了蓝色光亮。
他愣了愣。
引星盘的光亮只关乎于他输入的灵力,而他的金灵根弱势,就算离金属性材料近,也绝对会是金光被其他颜色光亮压住。
除非——引星盘被动过手脚,动手脚的人是金属性修士,并且现在就在他附近。
……难怪百里羡能找到这里来。
百里羡早就猜到他会自己偷跑。
宁子清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绪,他深吸一口气,先摒除杂念,用引星盘确认了面前的剑罡煞气包裹的乌棠木材。
那接下来,应该就是使用心头血来平息剑罡。
但心头血对身体的损耗远比精血大,宁子清还满身是伤,而且在第一轮考验时就透支了灵力,再使用心头血……怕是会很危险。
他回头看了一眼百里羡所在的方向,又在心底叹口气。
罢了,为了百里羡,再危险都认了。
宁子清想翻找出能用来划破心口的尖锐物,但他自己不用刀剑,浑身上下除了一根习惯性带着的针,其他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拿针扎,那得扎到什么时候?
最近宁子清还是折回百里羡身边,拿走了他落在一旁的乌尘剑。
但恰好这时,百里羡的手指动了动,悠悠转醒。
他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意识清醒得比宁子清快,正好看到满身是伤抱起乌尘剑的宁子清。
“主人!”百里羡赶紧起身,又在这时才注意到身上盖了件衣裳。
宁子清只是应了个很轻的“嗯”,其他一句话都没多说,抱着乌尘剑走回祭剑台的背后。
百里羡有刚才“梦境”中里的记忆,他不确定这会儿的宁子清是个什么心情,暂且恢复成之前那种乖顺的模样,跟在宁子清身后。
然后他就亲眼看见宁子清要拿乌尘剑往心口扎。
百里羡心下一紧,仿佛回到那个眼睁睁看着宁子清坠崖的情境,立马就要上前:“主人!”
宁子清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许过来。”
但明令禁止完,他又补充了解释:“我没什么闲工夫自找虐,只是乌棠木需要炼器师心头血滋养。”
百里羡脚步停顿,深吸一口气:“好。”
宁子清用乌尘剑在心口位置划了道痕迹,再以最后剩余能调用的灵力,逼出了心头血。
要平息乌棠木周围的剑罡煞气,心头血消耗不会少,尤其是宁子清本身修为就低,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眼看着煞气只剩一小部分,但宁子清已经有点站不稳,摇摇欲坠中要强撑着身体,意识似乎又要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