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羡低哑地再次开口询问:“如果我想再过分一点,也可以吗?”
他用着乖顺臣服的语气,将占有的姿态与念想全然表露。
宁子清轻咬一下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偏过头,唯有眼角那枚小小的红痣鲜艳欲滴。
“……也可以了啦。”
长久以来克制的防线崩塌,有些事情,似乎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了起来。
漫长的夜亦不再寂静。
……
次日早晨,宁子清和百里羡难得一起赖床,直至巳时才悠悠转醒。
宁子清比百里羡醒得晚些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已经对上了百里羡含笑的视线。
“主人早。”百里羡凑到宁子清面前去,黏黏糊糊地讨亲,“我现在可以亲您吗?”
宁子清脑子还没清醒呢,含糊地应了个“嗯”,接着就被百里羡占据了他还没来得及顺几口的空气。
……算了,反正最近百里羡吻技好像越来越好了,他也挺享受的,没所谓。
不知过了多久,在百里羡停下来的同时,宁子清迷迷糊糊中又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的存在感突显出来。
宁子清:“……?”
百里羡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个时间,您知道的。所以……”
“……这个真的不可以了!”宁子清恼羞成怒地打断。
百里羡也没有任何迟疑:“好,那我去给您准备洗漱的水。”
说着他便起身下床,恪守着没有宁子清的同意,绝不会有分毫越界的准则。
宁子清没脾气了,在被窝里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百里羡回头:“怎么了,是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宁子清红着脸瞪他:“我拒绝你,你就不能再求求我吗!你之前说什么让我别弃养你的倔驴脾气呢!”
宁子清话语中的邀请以为已经足够明显,百里羡呼吸微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重新回到床上。
“那如果我求您,您会愿意吗?”
宁子清哼唧似的应了个极轻的“嗯”,一整个早晨的时间再一次荒废。
等他们终于收拾好起身时,已将近午时。
宁子清没眼看乱糟糟的床铺,丢给百里羡收拾,自己打开门走出房间,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宁子清眼睛微微亮起:“百里羡,你快来看!下雪了!”
“嗯?”百里羡应声走出来,也看到满院的雪白,“应该是昨夜半夜下的,隐约有听到一些,不过小师兄可能没太分心注意。”
宁子清耳尖红红地忽视他是为什么没分心注意的事情,走进雪地里,听“咔嚓咔嚓”的清脆踩雪声。
青涯镇也会下雪,而且下得比云鹤峰早许多。那时的宁子清只道是寻常,可如今有百里羡在身边,身处的环境也大不相同,宁子清的心境一下就变了许多。
他撤了护体灵力,穿着薄绒的冬衣在雪地里呼出一口冷气,搓了搓立马被冻得通红的手,真切地感受云鹤峰的冬日。
但是片刻之后,他的肩膀上就多出一件毛茸茸的披肩,百里羡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无奈:“小师兄,小心着凉。”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得极近,在刺骨冷风中成为对方唯一的热源。
在暧昧的氛围中,宁子清思路忽然发散:“百里羡,我们找个湖心亭围炉煮茶吧。”
百里羡:“只有我们两个吗?”
宁子清:“嗯。”
百里羡笑了笑:“好啊。”
忽如其来的想法得到最迅速的认可与实践,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两人便一同出现在了揽月峰的湖心亭上,煮着茶水,就着糕点,挨在一起各自看各自的书。
不用聊天,不用非做着同样的事情,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各行各事便已经足够温馨宁静。
宁子清时不时就拿一块桌上的糕点。
就连这糕点也是百里羡做的,说是出门在外那段时日找机会学的,甜度口味都正合宁子清的意。
宁子清吃得满意,偏头要找百里羡说些什么时,注意到百里羡在看的书,是阵法相关的。
他疑惑:“你什么时候对阵法这么感兴趣了?”
百里羡还很认真地想了想:“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差不多正好一年了。”
宁子清:“?”
宁子清:“什么日子,还让你记那么清楚?”
百里羡:“我们从陨星谷回到竹栖苑的日子。那一日你问了师尊,有没有可能研究出类似于传送法阵的符咒。”
宁子清想了会儿才想起他确实问过苏闲这种问题,但是在得知不仅要精通符咒,还要精通阵法以后就放弃了。
百里羡见他想起来了,补充道:“虽然小师兄只精通符咒,没有时间再研究阵法,但兴许我能有这个机会研究透彻,到时也能帮到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