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儿,宁子清都是最耀眼的。
百里羡冒出过无数个想把宁子清藏起来,让别人再也看不到,也让宁子清再也看不到别人的想法念头,又全都被他自己压制下来。
宁子清不会开心的。他喜欢自由,他向往自由。
他可以自己选择不走出去,但他不能没有走出去的选项。
百里羡垂下眼睫,拼命克制着心底那些蔓延的情绪。
宁子清在切磋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独自站在一边的百里羡。
或许是很长时间不在,也或许是这边本就是灵修们的比武场,百里羡是第一次来,宁子清总觉得他一个人有点格格不入。
明明在他印象中,百里羡是最容易融入一个集体氛围当中的……
宁子清觉得奇怪,但没多想,走到百里羡身边叫他:“百里羡,想什么呢?”
百里羡回神,抬眼看向他,黑眸中是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温柔笑意:“没什么。小师兄切磋结束了么?”
宁子清:“嗯。接下来没我的事,我和长老说一声可以提前走,你要走吗?”
百里羡:“小师兄想走了吗?”
宁子清:“我无所谓。但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想继续待着。”
宁子清是随口陈述事实,百里羡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百里羡:“我还以为小师兄会更想留下来呢,毕竟大家看起来都还有话想找你说。”
宁子清一脸不解:“我干嘛要留下来?他们只是随口交流,谁回谁不回的无所谓,不是特定在和谁聊天。那肯定是陪你单独待在一起比较重要啊。”
百里羡情绪回暖了,勾住宁子清的手:“那我们走吧,我还有好多话想单独和小师兄说呢。”
宁子清:“你还有事找我?”
百里羡:“没有。就是出门时遇到的一些事情,想和你分享。”
“昨晚怎么不见你说?往被子里一缩光抱着我不吭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昨晚太开心了,好久没能和小师兄一起睡,不想开口破坏氛围。”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手牵手地就走了。
原本想去找宁子清的岳明达目睹全程,没眼看,转身就要回去,结果一扭头就看到舒令仪和其他人也都在兴致勃勃地偷摸围观。
岳明达还惦记着宁子清说关系要保密的事情,连忙要驱散他们:“好了好了,都别看了,就师兄弟的聊天,没啥好看的。”
舒令仪笑哼两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什么师兄弟,昭澈和百里兄是道侣啊。”
岳明达:“?”
岳明达:“令仪你知道?”
舒令仪:“大家都知道。”
其余弟子们纷纷点头。
岳明达:“???”
岳明达:“你们怎么知道的?”
舒令仪摊手:“之前百里兄在的那一个月他们俩形影不离的,所以就去问了,昭澈也直接点头承认了。”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点头,都是好奇问过宁子清,然后宁子清都很随口地就承认了。
岳明达道心破碎了:“那昭澈还跟我说要保密,亏我忍了足足两个多月!”
舒令仪拍了拍他的肩膀:“起码你知道得最早啊,我还比你晚……大概四五日吧!”
岳明达更伤心了,蹲到一边去画圈圈,然后又被回来的长老给拎走,认真上课去。
—
另一边,宁子清和百里羡两人回到云鹤峰,正好碰上顾闲和苏闲都在。
顾闲随口打招呼:“回来啦,今日这么早?”
宁子清坐到顾闲旁边的位置:“我的课上完了,看百里羡无聊,跟长老说一声就先走了。”
百里羡也坐在了宁子清的身边,和苏闲靠得比较近。
苏闲顺手就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茶。
宁子清和百里羡本身就不需要去和内门弟子们上课,让他们去只是为了让宁子清融入团体的生活,而第一个月百里羡跟着也是为了让宁子清更好适应。
如今宁子清这边适应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是纯翘课回来都无所谓。
但这事还不能跟宁子清说,苏闲就问百里羡:“小羡出门历练这段时间,感觉如何?”
百里羡:“尚可。任务都比较简单,收获也不少。”
宁子清端起茶杯,忽然好奇:“你接的都是什么任务,我好像还没听你说过?”
百里羡:“小师兄确定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