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用带着审视与距离感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黑绝,冷声说道:
“但在此之前,我更想知道,这些连我都未曾听闻的、属于父亲的隐秘往事,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她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猩红的光芒似乎能穿透那层破旧的斗篷:
“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逼问,黑绝那团黑色的身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它的声音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低沉而平缓的调子,甚至带上了一丝早有准备的淡然:
“关于我的身份……早在第一次与您见面时,我就已经说过了。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
它缓缓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重要的是,我的存在,能够为您提供帮助。
我的知识与建议,可以辅助您,达成您内心深处……真正的目的。”
它的语气变得更加微妙,带着一股诱人放下戒备的暗示:
“您大可以将我视为一件工具,一件有些特殊、但还算好用的工具。
在您需要的时候使用我,在您疑惑的时候听取我的建议,这便足够了。
至于工具本身的来历和构造……尊贵如您,又何必真的在意呢?”
“工具?”
因陀萝低语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需要思考。
冷静地、剥离所有情绪的思考。
如果……如果黑绝所说关于父亲和羽村姑姑的事情是真的,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那么,一个冷酷的现实便摆在眼前:
父亲大筒木羽衣,这位开创忍宗、秉持着某种宏大“爱”与“和平”理念的“六道仙人”,他对于越世俗伦常的亲密关系,有着无法逾越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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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手放逐了自己的妹妹,这便是最血淋淋的例证。
那么,他会如何看待自己与阿修罗之间,那同样炽热、同样独一无二、同样“不合规矩”的羁绊?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退一步讲,即便黑绝所言全是捏造,父亲并无这样一个妹妹,或者放逐的原因并非如此……
她因陀萝,难道就真的愿意将自己与阿修罗的未来,完全寄托于父亲的意志、寄托于他人的认可之上吗?
‘绝不!!’
内心深处,一个清晰而冷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她因陀萝的人生,她与阿修罗之间的纽带,绝不由任何外人来裁定,哪怕是赋予她生命的父亲。
她的幸福,她的未来,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要扫清一切可能的阻碍,想要创造一个无人敢置喙、无人能阻拦的世界,让她和阿修罗能够永远光明正大地相伴相依……
道路,似乎只剩下一条。
‘变强。’
‘变得比所有人都强,比父亲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