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说:“当然可以。”
阮心颜静静的看着他,说:“可我要的圆满,不是你给的,而是我自己的。聂卓臣,这是不同的。”
“……!”
黑暗,突如其来,瞬间笼罩住了周围。
这一次庆功宴,数位医生提醒了他无数次,让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精神状况,不能受刺激,否则很可能旧病复。
这一瞬间,聂卓臣真的有一种自己好像又要昏厥过去,陷入昏迷的迷惑,可等到视线再度清晰,再看清阮心颜那张平静又淡然的面孔,他才知道,自己还清醒着,只是身体轻飘飘的,好像灵魂被抽离了一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要的圆满,是什么?”
阮心颜说:“我要去留学。”
“什么?!”
聂卓臣一听,不顾头脑还阵阵胀,四肢甚至都是虚软的,猛地从沙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不敢置信。
但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是我爷爷?”
阮心颜垂下眼眸。
聂卓臣焦急得一张脸煞白:“真的是他?是他强迫你对不对?你不用——”
“他没有强迫我。”
阮心颜平静地说:“那天你来的时候也听到了,他是让我考虑他的提议。我考虑过了,我决定答应。”
“……”
“他会给我办理留学的手续,我也已经有了想去的学校,他会给我支付每年五十万的费用……我当然也受得起,毕竟他绑架了我,我都没报警让他去坐牢,很宽容了。这一点,就算是我们的民事赔偿吧。”
“……”
她说得越详细,越实际,聂卓臣就越绝望,仿佛一切都已经成型了。他整个人像被一团看不见的火焰焚烧着,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之后终于停下来,看着阮心颜:“为什么?”
阮心颜也看着他:“你说为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聂卓臣,你应该知道我的专业能力,也应该知道我一直想要拿到毕业证——当初你就是利用这个来抓我的,那你怎么可能想不到,我想要通过我的专业,去做我自己的事业!”
“……”
“我今晚来这里,跟你和你的员工一起庆祝,你以为我只是来凑一个热闹吗?”
“……”
“我是来看看,看一个事业有成的人,会有多骄傲,多满足,多春风得意……这些,我在你身上都看到了。”
“……”
“凭什么,我不能有?”
聂卓臣被她问得一愣,才现之前那么多年在商场上谈判练就的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此刻,在最质朴的现实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的。
阮心颜说:“我有不逊于很多人的专业能力,我能拿到枕流杯的大奖,我能靠我的能力投稿养活自己,那凭什么我不能往更高的地方走?凭什么我不能拥有和你一样让自己骄傲,让自己满足,让自己春风得意的事业?”
聂卓臣彻底失声。
他全身的火焰也在这一刻熄灭了,周身冰冷,几乎支撑不住他继续站立,只能颓然跌坐回沙上。
他双手支撑着额头,但头却越埋越低,过了很久,阮心颜才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心颜,你还是恨我?还是不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