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的,圣子大人。”
异种的脚步,已然近在眼前。
每一名力天使都神情肃穆,无比紧绷,但没有一人后退。
战斗,就是力天使生来的责任。
天界,克洛梅尔收起了他范围广大的调查魔法,光明魔法的魔素收拢成一丝丝金线,在他的手掌处聚合,又化作金色粒子消散。
权天使的神情难得地凝重。
他正身处自己的画室当中,无人打扰,四周都是各个神态衣着的沙罗斐尔画像。
画中的沙罗斐尔大人或是笑容昂扬,或是凝眉细思,每一位“沙罗斐尔大人”,仿佛都在凝望着他。
说:【克洛梅尔,你的猜想没有错。在酿成更大的恶果之前,勇敢一点,去结束这出闹剧。】
沙罗斐尔大人……
您说的对。
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您。
即便转世再多次,即便轮回在您的身上留下了再多别的痕迹,您纯净圣洁的灵魂底色,也绝对不会因此改变。
之前克洛梅尔没有想到人界的这次异种危机竟会如此严重,本想着力天使军团定然可以顺利解决异种侵袭的问题,等力天使军团凯旋归来,奥菲霓大人和基露比大人也差不多出关了,届时再将自己的怀疑禀明圣天使大人们即可。
但是……照现在的情况,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不只是下界的力天使军团,恐怕整个人界,都会面临灭顶的危机。
“沙罗斐尔大人,如果是您,一定也不会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必须得想办法扭转这个糟糕的局面才行。
“否则,我这一生都将愧对于您。”
克洛梅尔蹙眉闭眼,一声叹息,随后,他伸伸手指,召来两只传信小鸟。
“你,去驯兽园,通知阿谢尔,告诉他:我需要证人与我一同向圣天使大人们禀报情况;
“你,去最高天使学院,找乌列尔教授。”
他,阿谢尔,以及乌列尔。
他们心中都存有对圣子夏淼的疑惑,甚或是怀疑。
天界等级制度森严,从来都是至高天主动开启,向下传达神谕和指令,若要向上汇报相当麻烦,尤其还是在当下至高天关闭的状态。
能有越多人作证越好,因为……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消耗了。
至高天上,奥菲霓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能量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七八十,到了这个阶段,暂时没有必要再继续浸泡在泉水中了。
泡得久了,总觉得浑身筋骨都有点懈怠,就好像一觉睡了太长时间,人便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奥菲霓甩了甩自己的六根翅膀。
至高天的泉眼看上去是金色的水,真正浸泡在其中的时候,却只会有疗愈之效,并不会像真的泡在水中,翅膀上自然也并没有沾上任何水滴。
但她还是强迫症一样感觉自己湿漉漉的,翅膀也湿漉漉的,忍不住想甩一甩。
每到这种时候,奥菲霓就很佩服基露比的淡定——他的这位同事仿佛可以一睡不起几百年,等再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更不会因为自己几百年没干正事而感到焦虑。
这大约就是独属于基露比的松弛感吧。
……说来,曾经她的两位同事都是这样的。
基露比就像一只懒洋洋的树懒,慢性子,有事无事,从不着急焦虑,能做好便做,做不好就下次再努力;
而沙罗斐尔……咳,这位同僚就更神了。他就像一个永动机,只是促使他行动的不是什么使命感责任感焦虑感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沙罗斐尔是真的发自内心喜欢做这些。
相较之下,自己还要再努力一些才行。
也不知道人界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有沙罗斐尔在,想必应该很顺利吧。
奥菲霓这么想着,工作狂属性又有点上身。刚恢复少许元气,就忍不住想使用魔法好好查看一下人界的情况。
“啾啾啾~~”
金色的传信小鸟穿过云层飞到了至高天中,奥菲霓还在抖自己的翅膀,抖抖抖,自己也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鸟一样。
她有些诧异:“传信鸟?是谁往至高天传信?至高天不是封闭了吗?”
至高天封闭期间,除非十万火急的事情不得不向上禀报,任何下层天的传信鸟都是上不来的。
这只小鸟身上明显加了特殊的魔法,突破了至高天的禁制。
基露比道:“似乎是克洛梅尔的传信鸟。”
“克洛梅尔?”奥菲霓歪了歪头,“他最近的主要任务应该就是指引沙罗斐尔的转世圣子吧?圣子现在下界带兵战斗了,克洛梅尔有什么一定要传信至高天的事情吗?”
“不清楚,听一听吧。”基露比说,“克洛梅尔不是那种会小题大做的天使。”
金色的传信小鸟落在了奥菲霓的指尖上,像一团抖擞的毛团,雄赳赳气昂昂地抖了抖自己的毛。
基露比“噗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