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勤,你吐的是欲望
宋勤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
“蔺承东,我不是没有地方住。”宋勤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蔺承东的热情,“我要的不是借住,我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更不想再经历那种被指着鼻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呵斥“滚出去”的屈辱。
他要的,是能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家”的底气。
宋勤是个精于计算的人,在房市没有彻底沉底之前,买房子这事他不会考虑。
但他不会再被任何人左右。
“我的事,你不用管。”宋勤转过身,将话题拉回正轨,不给蔺承东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我们来谈谈试睡舱的宣推方案。”
蔺承东看着宋勤那张写满了“拒绝”和“距离”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宋勤一旦决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蔫蔫地叹了口气,像只被拔了毛的鹦鹉:“行,勤哥,你说。”
但宋勤的方案,他越听脸越白。
在雪山顶上临时固定的太空舱里住一晚,进行全程直播?
蔺承东虽然不恐高,但一想到那悬空的透明舱体和底下深不见底的雪谷,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勤哥,我……我有点害怕。”
宋勤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动了一些,耐心解释道:“别怕,全程拍摄时长会压缩在两个小时以内,我会一直在旁边盯着。”
“你能陪我一起进舱里吗?”蔺承东抓住救命稻草,“我一个人不敢。”
一个太空舱内部空间大概在二十二平米,一张大床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照顾到。
换句话说,蔺承东要是出了事,他宋勤也别想活。
宋勤几乎没有犹豫:“可以,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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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宋勤就到了教编组办公室。
他特意挑了件烟灰色的高领羊毛衫,不薄不厚,正好能把那晚恶战留下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都过去好几天了,锁骨上那几处伤口尤其深,现在还泛着青紫,不小心碰到都抽着疼。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扯了扯领子,确保万无一失。
说是七点到,结果他掐着点推开偌大的会议室门时,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会议长桌的最上首,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
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过来,宋勤闻了一下,是锡兰。他讨厌锡兰,觉得那味道霸道得像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带着一种令人不爽的侵略性。
这杯茶就是个信号。宋勤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根本不是什么教编组的研讨会,这是盘丝洞。
贺谨逾这个老狐狸,又在耍什么花招。
他没动那杯茶,转身就想走。他宁可在楼下喂半小时野猫,也不想跟贺谨逾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