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先带着我们去文老夫人的尸身前。”
宪加座椅还没被屁股捂热,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前去。
灵堂里依旧布满人,气色比昨晚上好了许多。
二房搭话劝到:“父亲,老夫人去了就是去了,别再自欺欺人了。现在竟然……还……”
她指着方有药和宪加,帕子捂住嘴:“还找了个神棍!莫不是被骗了!”
“放肆!你给我闭嘴!”
文老爷目露凶光,眼神震慑住二房,只能气愤地看着二人上前打开棺材盖。
棺材的材质肉眼能看出来,是上好的衫木。棺材盖没订钉子,很容易就被打开。
里面的人怒目圆瞪,嘴里像塞了颗鸡蛋,方有药死後见过许多鬼,没被眼前场景吓到。
但宪加可没见过惨死的尸体,这一冲击显然不小。但好歹是没叫出声。
“文老爷,你能否叫家眷们先规避一下,我好判断是什麽鬼害了老夫人。”
他摆摆手,示意衆人离开灵堂。
二房更不满了,走时一步三回头,“老爷,我看她们就是个骗子!你可要仔细斟酌。”
方有药在心中附和,她们的确是骗子。
“姐姐,接下来我们该怎麽?看来要是不驱个鬼怪,我们恐怕真的要被当街打死了。”
宪加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怕什麽?要真能打死我们,他现在就是衙门总理事了。”
这情形下方有药还不忘开两句玩笑。
她将文老夫人的头移动了位置,松弛的皮肤上赫然有一道黑色抓痕。
显然不是人能抓出来的痕迹。
她又摸了摸寿衣材质。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府里有人要害文老夫人和文老爷。
她知道一种布料,能锁住死者的魂体不得安息。
而文老夫人身上这件,显然用得就是这种布料。
方有药把衣服解开,她的身上遍布抓痕。转身对着宪加道:“你去把文老爷叫进来。”
文老爷一直在房门外候着,听见叫他立刻走进来。
“道长何事?可有进展?”
“你来看你母亲的身体。”
他往棺材里瞟了一眼,浑身僵住,立刻移开了目光,用手臂捂住眼,叹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别大逆不道了,她的寿衣是谁订的?”方有药把衣裳合拢。
“是我,母亲的後事一直都是我去置办的。”文老爷放下手臂。
“你去查查订衣的那家店,东西有问题。”
他受了命令,立刻派人备了马车即刻前往寿衣铺子。
“姐姐,你是怎麽一摸就摸出来的呀?”宪加一脸崇拜,只差在眼上画上星星。
“不告诉你。”
他顿时满脸失望。
记忆里的文老爷是从父亲的夸赞中得知的,说他为人大度,善解人意,孝老爱亲……
说什麽的都有,反正无疑全是正面形象。对比之下,他比藤听寂还令人讨厌。
方有药想着想着,盯着宪加的脸不小心说出心声。
“他比你还讨厌……”
“什麽?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