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亮着蜡烛,烛焰微微晃动,看来是用风从窗子里吹进来。
通道尽头是一个房间,地上尸横遍野。
时间短的,尸体完完整整躺在地上,时间长的,只剩下尸骨。
无一例外,骨头身体都非常小,一看便知是那写鬼婴的尸身。
里面还放着铁笼子,关着不少尸体。
“你儿子干的?你干的?还是你们一起干的?”
文老太快缩成了一只鹌鹑,要不是方有药提溜着她,她早就抱头蹲在地上了。
方有药扒着门缝看了几眼,确定里面没人後才拽着她走进去。
里面丑味更大,直冲天灵盖。
“咳咳咳——”她忍不住咳嗽,又吸进去更多臭味。
她撕下来一块袖子掩住鼻,味道虽淡却仍有味。
“宪加你不觉得臭吗?”
文老夫人是只鬼不用说,跟本没有嗅觉。但宪加可是活生生的人!
他一声不吭,显得自己太过于敏感。
“臭。”
“老太婆,出口在哪儿?”她环顾四周也找不到出去的门,恐慌的心情也被烦躁替代。
她要是敢说出一个“不”字,或者是什麽都不说,那她可要好好让这老太婆尝试尝试地砖的滋味了。
谁知她竟说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
“在尸体下面。”
文老太敢说出口在哪儿,倒是方有药不敢信。
“宪加,你去扒扒还有哪处有道口。”
方有药不敢松手,一放开老太又要飘到土里逃走。
她抓着鬼掀开一具又一具尸体。骨头大多都有凹痕,尤其是头部的骨头。
这不禁让她想到茅草屋处挖到的五具尸体。
文老夫人确实没说谎,她真的在某一具尸体下发现了一道窄小的通道。
“老太婆,你确定这能进人?怕是进只狗都憋屈吧。又耍我?”
她拽着领子,越来越不耐烦,要不是看着她是个老人,父母幼时便教导她要尊老爱幼。
不然看她戏耍她们这劲儿,她高低得给这人两嘴巴子。
“姐姐,这里有洞口。”
宪加一声呼喊将她的思绪拉回。她到洞口旁一查看,这洞分明更小!
刚那个洞,一只狗蜷蜷尾巴勉强也就进去了,可这个分明连只狗都塞不进去。
方有药脸都气绿了。就差没把文老爷拉来扇两巴掌。
她颓废的想要坐下,发觉地上都是血迹泥污,嫌弃的不得了。拉过文老太的身体,就坐在了她腿上。
“哎呦,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遭欺负,哎呀呀,真是真是我遇人不淑。”
方有药忍无可忍朝着她的背拍了一巴掌。
“叫什麽叫,福气都要给你叫没了。”
文老太顿时不敢出声,偷偷抹着泪花。
“你看什麽看,还不快找洞口?一会儿文老爷来了我大可缩到土里逃走,你能吗?想活命还不快找!”
宪加被方有药这暴躁的一面给吓得不轻,差点跳起来。
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洞口,方有药悠哉悠哉地拽下几根文老太的头发。
“奴役人不行,还要拽人头发,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