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快过来,蹲在姑娘头上,成何体统。”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听见不是宪加,方有药内心不禁有些欣喜。
她泪眼汪汪地擡头,正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
那人可以说是长得极好。
墨发高高束在脑後,身着的一身红色衣裳十分耀眼。他面容俊俏,是一副滥情模样。
落在她头上的是只鹦鹉,又扑扇着落在那人肩膀上。
鹦鹉学着他的声音也喊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方有药眼泪鼻涕糊做一团。看了一眼便忙不叠低下头,用袖子将其擦拭掉。
“对不住姑娘,我家鹦鹉就喜站在鹦鹉头上。”
“无妨。”
她声音发虚,没什麽底气。
"那你为何蹲在我家林子?"
她还担心这人会问她为何在这哭,突然想起自己流出的是魂气,顿时尴尬全无。
“出来散心,看见这颗石头位置巧,便在这休息一番。”
那人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黄符递给她。
方有药以为这人是要扶她起来,在半空中僵住的手接住那符纸。
“姑娘还会画符?当真厉害。”
这可把她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方有药摸了摸鼻子,道:“几笔的功夫罢了。”
黄符放着,宪加随时都能追来,她将其撕碎,撒在脚底下。
“我叫崔三桂。你呢?”
姓崔的人家,方有药倒是还未曾听过。看来不过是个小富商。
“我叫方有药。”
崔三桂一惊。绝没料到躲在林子里的姑娘竟是北城有名的方家人。
他试探地问道:“你可是方堰老爷家的人?”
“自然。”
短短几句对话间,方有药感受到崔三桂身上浓密的阳气。
她不知道撕碎黄符是否有用。
如若一直躲在他身边,那阳气便会覆盖方有药,就算是身上贴了追踪黄符,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
反正这个崔三桂是有用极了。
她喜怒不放在脸上,崔三桂未察觉方有药转变的态度。
鹦鹉张开双翅落在方有药肩头。正好踩中肩膀上的伤口。
她忍着痛,脸色白了又白。
身上血迹异常显眼,尤其是肩膀上的俩血窟窿。
崔三桂猜到鹦鹉惹了事,连把它打下去。
“我家鹦鹉还未训好,弄疼姑娘了吧。”
鸟拍拍脑袋,脚一蹬他,学着说:“没事吧,没事吧。”
方有药挥了挥手。
“无碍。”
她突然想起那匹绑在树桩上的马,自己只是添了草叶,走时却未带走马。
现在马匹急缺,也算是一样稀罕物。平白无故丢了马,比被宪加咬了还心痛。
她又蹲回地上,心底期待着马安然无恙,没有被人拉走。
“姑娘先起来,与我去府上坐坐。”
崔三桂见她又蹲回地上,皱着眉头。
“公子,我想起我的马还未牵来,只怕要被人偷了去。”
“无妨,一匹马算不上什麽。姑娘想要,我便送一匹。”
方有药昂起脑袋,眼睛顿时瞪大:“此言属实?”
“自然”
她不借助崔三桂的力,便站了起来,背上感觉轻松不少,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