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位是崔府的小少爷。”婢女及时提醒。
即使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方株仍旧一脸不屑。不甘心地将鹦鹉扔给他。
小孩冲她吐了吐舌头,她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出来。
“你他奶奶是不是欠打?!”
“你鹦鹉刚踩坏了我的棋盘,怎麽赔?”
方有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小孩要逃走,抓准机会,一下就把他擒住。
方株一步步逼近,小孩终于是真心实意哭了出来。
哭声惊天动地,仿佛要将肺哭出来。眼泪鼻涕一股脑全抹在方有药的衣服上。
“嘿你这小孩……”
在她正想施暴时,崔三桂及时赶来止住争斗,想来是有下人去通风报信。
“都消消气,这事是我弟弟的错,我赔给你们二位银两。”
他解下腰间锦囊。
掂着沉甸甸,应该有不少银子。
小孩躲在他哥身後,想吐舌头却被捂住了嘴。他擡头看,是方才擒住他的那个女人。顿时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看来崔公子确实是要管教弟弟了。”
方有药在一旁附和,就嫌方株头上的那股火不大。
“二位说的是,崔流,还不道歉!”
小孩磨磨唧唧,有宪加既视感。
可方株突然间熄了火气,脸色变得严肃。
她环顾四周,嗅了嗅味道。
“崔公子,这事暂且不论,请你备一些稻草和布料,看来除鬼得提前了。”
“好。”崔三桂带着小孩走出院子,方有药不明所以,但未出声。
原本明亮的天变得阴沉沉,不久,大雨落下,地上的雪被冲散。
方株拿着稻草和布料,没一会儿就扎成了一个稻草人。
眼睛用得是从身上拽下来的纽扣,鼻子嘴就随便拿片树叶粘上去。
她目光极其尖锐地看向方有药:“你恐怕得让灵魂脱离一段时间了。”
话落,也不管方有药同不同意,一张符咒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方有药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很快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方株将两个身体放在一起,又坐回圆桌上重新布好棋盘。
十二月的雪飘忽不定,下完雨,雪又开始下起来。
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地上躺着一具身体。没有臭味,应当不是尸体。
她凑近看,那张脸十分熟悉,这不正是自己吗?!
“别出声。”方株出现在身後。
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感觉心脏差点跳出体外。
已经来到深夜,一片漆黑中,有着一根点亮的蜡烛,但还不足以照亮整个屋子。
所以她现在……是鬼魂形态?
方有药注意到她的身体旁边还放着那个稻草人。方株立马注意到她的疑惑。不过没有解释。
方有药听话的一言不发,直到她敏锐地听到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躲起来,发生什麽也不要出来。”
方株吹灭蜡烛,屋里顿时陷入黑暗。
她进了床底,屋里只有这一个地方可躲,她闭上眼睛。惧怕如在日上观一样,擡头看见宪加猩红的眼睛。
脚步声逐渐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