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惊动了方老爷。方有药在动乱中昏迷了去。
方株表现得像个傻子,在府里并没有什麽走得近的人。
除了方老爷,恐怕也就她会给好脸色了。
阴云一直不散,却不见下雨。凉风习习,快入春了竟是比冬更冷。
方有药再次醒来是在自己房间。
天色已暗,她手中还攥着方株给她的棋子,是枚白棋。
她急忙叫来丫鬟:“四小姐怎麽样了?”
“四小姐已经去了。”
她失了神。
慌忙下床,却一个没站稳。若不是扶着墙,她定是要摔坐在地上。
“她在哪儿?!”
“灵堂。”
方有药顾不上礼仪,急匆匆跑出去。
半路遇上棺材。她的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流下。
方老爷跟在後面,她扑过去抱着他。
“爹,我看见有人推方株,是宪加,是那天来府上的小道士!”
方老爷眼神里透着担忧,“微儿,我知道不是你推的。她的死不怪你。下人都看见了,是她自己跳下去了。不必自责。”
方有药却觉他的担忧有些刺眼。
怪罪她也好,不如让她置身事外痛苦。
方株轻飘飘地来,又轻飘飘地走。
方有药又一次晕厥过去。
方老爷令人送回屋,直到方株埋进土里,方有药也没有醒来。
“她何时能醒?”
郎中坐在床边施了针,叹息道:“几个时辰之後。方小姐这是遇上什麽事了,竟吓成这样。”
方老爷紧随其後,也叹息一声。
阴云连连,却在方有药醒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湛蓝,不见一丝云。
下人端来一杯茶,外面的阵仗有些大,方有药问起:“外面在干什麽,怎麽这般吵?”
“四小姐死了。”
她这才想起方株昨日落水了。
她站起身,差点立不住,颤巍巍地扶住墙,问:“何时死的。”
“昨日一打捞出来便没了气息。”
方有药想起宪加,自己分明看见是宪加推了方株!
“你昨日也在场,你可看见是否有人推她。”
她脑子混乱,丫鬟回道:“奴婢只看见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丫鬟将她扶起来到院里,凌乱的棋盘早已收拾干净。
有梅落下,只是轻抚过棋,随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