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最後一捧土盖上。方有药就是想问,也不能问了。
方有药还不至于傻到别人说什麽她就信什麽。
面对方株,她不信藤听寂是鬼;面对藤听寂,她不相信他是人。
方有药回程的路上心不在焉。她在思考着方株的可信度。
下车时她正好撞见门口的藤听寂。方有药快步走过。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他抓住方有药的手臂,语气委屈,“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我坏话了?”
这话一出,方有药惊觉他知道了什麽。她对方株的话,此刻已经信了三分。
“离我远点。”
她甩开抓住她的那只手。径直朝屋里走去。
她醒来时手中握着白棋。刚才想起来这是方株交与她的。
棋子很小,房间很大。她忘了东西放在哪儿,翻找了几炷香时间才在角落找到。
她捧着棋的手有些颤抖。小心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锦囊之中。
方老爷在门外叫她,她应声出去。
方老爷手中拿着一块玉佩。她忽的想起这块好像是藤听寂送给她的。
只是挂在身上後,就没去碰它。
方有药伸手一摸,又看了看四周。就是自己那块玉佩!连碎裂的位置都一样!
“微儿,这是藤家送来的。你切记要贴身保管。”
方有药没好气道:“爹,这是藤家送给你的定亲信物。”
方老爷掐住她的耳朵,“没大没小,反了天了你!不去招揽宾客,还坐在这儿干什麽!”
她听命出去,刚到主殿,却见一群人踏入了府。
他们似乎提着什麽发霉的肉,臭味不一会儿便将每个角落都侵蚀了。
“这是什麽啊。”
衆人不约而同地捂住鼻子。
待人走开,方有药才看清他们提着的是一具尸体!
她连忙往後退。尸体倒不是说血肉模糊。都已长出尸斑,肉上爬着蛆虫,大冬天的,苍蝇都被吸引了。
衆人顿时惊慌。
“这是谁!”
“怎会在这个时候擡上来一具尸体!”
那提着尸体的一人见方老爷过来,立即跑上前。
“老爷,奴今日前去买药,竟见到有具尸体扔在大街上,奴斗胆,上前看竟翻到大爷的令牌!”
这具烂得不成人样的尸体被放在地上,方有药果真看到令牌。
方老爷上前一看,尸体身上的衣服就是叔叔常穿的。
他的妻子跑上前,扒拉着衣物,拿着令牌的手不断颤抖。
方老爷叹了口气,令人拖到後院。
方株一死,他本就心烦,现在是坏事成双了。
方有药心中有猜测,叔叔的死,定有方株作祟。
她看见尸体上浓浓的一层黑雾,显然不是自然死亡。
可方老爷却不打算追究。
他一口咬定叔叔是纵欲过度,意外身亡。被老板给丢出来了。恐怕是不想多生事端。
衆人也无什麽异议。
叔叔的花名整个京城都知道。纵欲过度而死,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的後事定在同一天,方老爷连忙买了现成的棺材而不是草草了事,也算他仁慈。
这後事虽不潦草,但和方株这个刚到府两天的私生女比起来,算是潦草至极。
方老爷直接找了快空地,黄昏时便埋好了。
方有药看见坟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眯着眼,懒散地靠在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