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臂,藤听寂站在一个坡上,比方有药矮了不少。
“我是骗了你没错,但……”
他但不出来。
方有药见他但不出来,觉得没劲,推开他後,起身往山下走。
方有药不知道他有什麽难言之隐。在她看来这就是在逃避。
陈楼明天要走,她完成了任务,五百万已经到账,她现在成了游鬼。
方老爷入狱还迫在眉睫,方有药现在可没工夫同他争斗。
藤听寂猜测她要去京城,“我陪你去。”
闻言,方有药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必。”
还是冬日,雪极大,方有药穿的是生前最喜欢的那件衣服。她感受不到冷,所有事物穿墙而过。
她来到方家世世代代都葬于此的山头。山路险峻,她遇见许多鬼。
掉头的断手的,尽管见过多次,她还是有些瑟缩。
方株会道法,遇上些法术能破解。方株爱钱,她正好有钱。
“请问方株现在还在这座山上吗?”她瞧见个眼熟的鬼,上前询问。
“一直都在,我多少年没看见她下山了。姑娘你知道路吗,我给你指一下。”
她拒绝了那鬼的好意,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向前走。
坟头栽松树的极少,加上方株,总共才两棵。
她离老远便看到坐在坟包上的方株,她头顶着“淹死”。方有药飘上前,从背後出现吓了方株一跳。
“方有药你要死啊,有正路你不走,偏要向後行。”
这山头不止有方株这一个熟人。她还看到了不远处的崔三岁。
这里不止有方家人。方家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买下一座山。
这块土地风水极好,能抑制住怨气。大多数大户人家都葬在这儿,不想她的坟地那样吵吵闹闹。
“崔公子怎会在此?”她见到崔三桂有些意外,她分明记得自己死时,崔三桂还活着,甚至是去了边关。
可看那墓碑的新旧程度,竟是有三四年之久。
她不敢确定,犹豫着出声问道:“我是否有幸能知道崔公子是何时死的?”
他笑了笑,飘至方株的坟头:“我死有三四年了。”
方有药眉头皱得更紧。见他这样明显是不愿多提。便熄了声。
“方株,快随我去宫中,我爹入狱了。”
年,自然是找到移动之法。
方府与之前的变化极大,府上清冷,没有一点人气。
方有药来到自己院中,房间内的东西全部移走,空荡荡,在房间内喊叫,还会有回音。
外面的石桌石凳未撤走,上面有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子。
方有药跑了许多院子,皆是如此。
她们进来时是从墙面穿来,出去走的正门,她回头看,只见大门上贴着两个封条。
牌匾也被撤走,这下她真的信了。
天变得阴沉,方有药想往前走,却狠狠撞到了一个屏障。
有人设了法,不让她们出去。
方有药猜不到是谁,除了藤听寂,怕是没有人会害她。
莫不是方家结下的劲敌?
据她所知,方老爷为人和善,从未结仇,那这结界又是作何?
方株冲进屋,桌上的棋盘很整齐。她抓住棋子,在棋盘上摆出阵法。
这次与她记忆中的那个法阵截然不同。更加难摆,不过布到最後时,缺少了一颗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