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药从未想过他此刻会现身。周围泛起凉意。池塘平静的水面瞬间凝结为冰。
“怎麽识破的?”
秦偕还有闲情在这里发问,他活动了手腕,在一瞬间内发射出一道黄符。
方株瞬间立定,她竟不知道秦偕还会画符。
眼看着第二张符纸就要超方有药飞来,她一个翻身,黄符打在身後的柱子上。
几人动静不小,在玉佩亮起时,崔三娘便已料到外面出了何事。
她在刹那间出现在秦偕身後,一掌击散他的符纸。
方有药趁着两人打斗间,将方株拉入假山後。秦偕自然注意到了躲起来的两人。
他挣脱开崔三娘的束缚,冲着假山後疾驰。
一股黑烟涌上方有药的身体,她的脖子被狠狠掐住。她虽是鬼,但却感到一阵浓烈的窒息感。
那把生了锈的刀片出现在她的袖中。方有药不明白为什麽它会凭空出现。
此时顾不得思考什麽,她将其抽出来狠狠扎入宪加的心口。
这明明只是个普通刀片,上面还布有锈迹。方有药明显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力道轻了不少。
秦偕竟没有松手扼制住她,方有药将刀片,又狠狠刺了进去。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秦偕竟然开始吐血。血浸染了她的衣衫,她的双手变得血红。
这个结果令大家都出乎意料。谁也不敢想,一只大鬼竟然会被一块生锈的刀片给刺伤。
方有药不可置信,脖子上的手逐渐松动。她不再感到难受,趁机折下秦偕的手臂。
刀片似有魔力,几次三番出现在方有药的袖子口袋里。
它并未伤到同为鬼的宪加,却伤到了秦偕,这刀片定是有蹊跷。
“方有药,往後!”
崔三娘狠劲咬牙,大声朝方有药喊。此时天上响起雷鸣,将她的声音掩盖。
方有药并未听清,只见秦偕周身散发黑光,她似是也察觉到了不对,抓紧方株,拖小鸡似的往後拽。
刀片遗留在秦偕身体内,他一丝丝裂开,最後灵魂往上飘。
崔三娘眼疾手快,夺过方有药手中的玉佩扔向那处缥缈的雾。
秦偕的魂魄被拘留在了玉佩中,他挣扎不脱,玉佩出现了几道裂痕。
崔三娘递给她。将方株身上的符咒揭下後,掏出随身携带的空白黄符,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了符咒。
贴在方株身上的瞬间,她动了起来。
“为什麽被定住的是我。方有药你会不会托人,哪有拉着脚往後拖的!”
天重现明亮,方株从地上做起,眼中满含怒意。
没人搭理她,崔三娘神情严肃:“消散的是他的肉身。你们尽快找到灭掉他魂魄的法子,这玉佩仅可困住他三天。”
秦偕不是那麽好铲除的,他既然能塑造出肉身,那自然有法子从玉佩里出来。
长久地将他困在里面,不是个好方法。
方有药似又回到了请神婆除宪加一般。可宪加是要她死,秦偕是要方老爷受尽折磨。
“可有灭魂先例?”方有药匆忙问道。
崔三娘摸着下巴思考半晌。
“自然有。”
“快细细说来。”
方有药以防玉佩掉落,不敢将其挂在身上,放进锦囊中後,又塞进袖子中。
崔三娘并未急着回答:“你那刀片哪儿来的?竟然能杀死他的□□。”
她如是说来:“我被陈楼收养时,在枕头下摸到了刀片。不见之後,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