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公费,导师是系里研究人工智能方向的带头人。
陆深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是甜的。
甜甜也是。
日子过得飞快。
四月,清华园里的花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甜甜和陆深走在校园里,脚下踩着花瓣,头顶也落着花瓣。
陆深牵着她的手,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
阳光从花枝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肩上,亮晶晶的。
“甜甜,”陆深忽然停下来,“我想跟你说件事。”
甜甜抬头看他:“什么事?”
陆深说:“暑假我想去你家。”
甜甜愣了一下:“不是去过了吗?”
陆深说:“上次是去拜访。这次……我想跟你爸提亲。”
甜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飘。
陆深说:“我知道我们还年轻,我还在读书,没什么钱。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所以我想先跟你爸说清楚,让他放心。”
甜甜低下头,眼眶有些热。她想起去年秋天,他在银杏树下接过信封时微微抖的手指。想起他在火车站说“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想起他在她家门口深深鞠躬,说“叔叔好,阿姨好”。
“陆深,”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想好这些的?”
陆深想了想,说:“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爸妈对我很好,你哥他们也很好。你带我看了你长大的地方,那口井,那棵老槐树,你小时候上学的路。我想,这个人,我想跟她过一辈子。”
甜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伸手抹了一把,又笑了。
“你怎么说哭就哭。”陆深有些慌,从口袋里掏纸巾。
甜甜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说:“我没哭。是风太大了。”
四月的风确实很大,但陆深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再等等。”
甜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谁说我不愿意。”
陆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抱紧了她。
五月,甜甜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王秀娟。
“妈,我跟你说个事。”
王秀娟听出女儿语气里的郑重,放下手里的活:“什么事?”
甜甜深吸一口气:“陆深说,暑假想来家里,跟爸提亲。”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王秀娟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哽咽:“这孩子,倒是有心。”
甜甜说:“妈,你觉得呢?”
王秀娟说:“我觉得什么?你爸说了算。”
甜甜知道,妈妈这是同意了。
晚上,苏建国打来电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但甜甜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