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海水压过来时,宿弈猛然一抖,又被人掐着下巴按住,逼着他强行抬头,过了两息,那双暗紫色的眼眸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清醒。
“为什么要留着那件衣服?”裴应觉再次逼问。
衣服?
宿弈喘着热气,视线偏移落到地上皱成一团的西装,又缓缓看回来盯着裴应觉阴翳的眼睛,忽地笑了下。
裴应觉眉头拧起,紧接着他就见宿弈眯着眼看他,微微勾唇,声音像是被醇厚的红酒浸泡过。
“因为我喜欢你啊。”
“哗啦——”
宿弈被狠狠按到床上,震得他眼前一阵黑晕,但紧接着他猛地咬住唇,力道大得几乎要破出鲜血来。
他愤恨地瞪向裴应觉,裴应觉迎着他水色的眼眸,压在床榻上的腿往前挪。
“唔!”
宿弈猛然抓住了床单。
“宿弈,为什么留着那件衣服?”裴应觉再次逼问。
宿弈偏过头,咬着唇,生生捱过一阵浪潮后,才颤着松开唇,任由鲜血滴在床上,他偏头看向愠怒的裴应觉,“因为我喜欢你——呃!”
这一下弄得太猛,宿弈眼泪都爽了出来,措不及防漏出了奇怪的喘息声,尾巴也啪地亮出又因为自己被锁链困住,硬生生压在身下,将快意延长。
裴应觉看着身下颤抖着的少年,丝毫没去管紧贴膝盖的布料洇透的温湿感,他俯身伸手沿着床单摸住宿弈的腺体,“宿弈,我说过,如果你继续隐瞒我欺骗我,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说出真话为止。”
“你想被关一辈子吗?”裴应觉用了些力。
宿弈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他眼睛蓄着泪,隔着模糊的水恍惚地看着裴应觉的脸,声音也在颤,“我也说过,你认为哪句真,哪句就是真的。”
裴应觉气得手指都不自觉地用力,他双目赤红地看着被情。欲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宿弈,明明已经这样了,宿弈还在嘴硬。
喜欢?
宿弈这算哪门子喜欢!
裴应觉自嘲一笑,狠狠抹去宿弈眼角的泪,将他的眼尾都压红,“你就是这么喜欢人的吗?”
“让我亲眼看着你去死,被你耍得团团转,这就是你的喜欢吗,宿弈?”
喜欢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裴应觉紧紧掐着宿弈的肩膀,分不清是宿弈带着他抖,还是别的什么。
忽地,原本颤抖着的人偏眸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隔着水雾像是把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让裴应觉半点端倪都看不出。
“对,这就是我的喜欢。”宿弈睨他,“你不喜欢吗?”
裴应觉身体僵住,他定定地和宿弈对视,原本痛苦的神情渐渐平息下来,变得平静变得冰冷。
因为宿弈在生气。
宿弈在气什么呢?
做错的不是他自己吗?
好不乖啊。
裴应觉缓缓伸手抚上宿弈纤细颤抖的脖颈,他俯身和宿弈额头相抵,眼里再没有担心,只阴郁地和宿弈对视。
“我会干服你的,宿弈。”
……
混乱,昼夜颠倒,远在木林的里的别墅,一连三日在空旷无人的地方,散发着崩溃的哭喊。
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怖的易感期,宿弈第一次想求着快点过去,期间一度难受到恨不得将腺体割掉。
但又被人拖着拉入海水里浮沉。
该死的审判系统,把任何不符合现实的东西全都抹除,导致宿弈只能噙着泪,任由裴应觉将自己反复按在床上,翅膀和尾巴狠狠摩擦,连带着短角都因为惯性碰撞在坚硬的墙面上。
快感和痛感混在一起快把宿弈逼疯了。
终于,宿弈受不住,在锁链被放松时,他想要逃,但没日没夜的折磨让他酸软无力,不等起身就重重摔在床上。
摔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忽地,一只大手穿过宿弈身下,贴着他的腹,将人一颠捞起。
“呜……”宿弈浑身一颤,硬生生被逼出一声哭来。
裴应觉俯身,和他湿透的背相贴,目光越过布满轻紫咬痕的腺体,落到宿弈那双哭到红肿的眼睛上。
他伸手,指腹接住落下的泪珠,轻轻抹在宿弈唇角。
“哭什么?不是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