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喊落地的瞬间,裴应觉立刻转身,一瞬间宿弈做局的原因分手的原因他全部知晓,也迅速明白自己现在必须趁着无人发现前赶紧离开,对他对宿弈都好。
但像是早有预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都在他转身的瞬间挡住了他的路,这个举动瞬间吸引了宴会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灯光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投到他这里,裴应觉步伐僵住,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面前堵起的人墙,随即他缓缓回眸,宿弈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对视的刹那,裴应觉明白了。
连他的逃跑宿弈也算计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位就是……”
宿沂看着台下这一幕,表情彻底沉了下去,他猛然看向宿弈,近乎审视地对上其平静地目光。
“哥,你怎么能不认亲弟弟呢?”宿弈看着他微微勾唇,笑得无辜。
宿沂面含怒气,阴沉沉地看着面前他这位近日来“乖巧听话”的弟弟,此刻才终于明白——自己被他算计了。
众说纷纭间,裴应觉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看着台上的宿弈。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弯起,与分开前一般看着他,裴应觉心一沉,他向前一步,但宿弈已然开口:
“如大家所见,眼前这位,就是宿家真正的小少爷,裴应觉。”
“至于除了这枚玉佩还有什么证据……”宿弈轻轻拨开宿沂的手,朝裴应觉身后的人使了个手势,“就由宿家亲自给大家吧。”
说罢,宿弈不再看台下,而是转身和许骄对视一眼,两人往后台走去。
“今天的发布会已经结束,大家请散吧!”宿沂阴狠狠地看着宿弈离开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裴应觉僵在原地,他死死看向宿弈的背影,直到媒体蜂拥般涌到他面前,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在一个个话筒要怼到裴应觉嘴里前,接收到命令的保镖率先站到他身边,挡住了所有人的追问,为裴应觉清出一条路,“请。”
“宿弈人呢?!”宿沂走进后台,却已经错过了宿弈的踪迹,好不容易碰到个服务员,他猛地抓住狠厉追问。
“不……不知道……”
宿沂将他甩开,面色阴沉地拿起手机。
“把准备的人叫上来。”
宿沂冷眼看着空荡荡的长廊,宿弈不可能这么快离开,他做出这一出又护着裴应觉,定是要和这人说话沟通的。
——裴应觉不能留了。
与此同时,混乱的一楼,裴应觉被人墙一样的队伍带到了一个隔间里。
等到门打开他被推进去的时候,在黑暗中他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石榴香气。
“宿弈。”裴应觉立刻意识到屋里待着谁,他出口的瞬间。“嘘。”温软的手指抵在他唇上,他抬眸在朦胧的灯光内看到宿弈走到他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外面有人找我们呢。”宿弈说着看向门后,紧接着裴应觉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一阵又一阵。
屋里的空间狭小,宿弈紧紧贴在裴应觉身上,温热的□□就这么和裴应觉隔着两层衣服贴着,似乎是为了听清外面的动静,宿弈微微塌腰,将头都靠在他肩上,仔细听着。
丝毫没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多暧昧。
裴应觉被他贴得眼皮直跳,到底他没忍住用拳扶住宿弈的腰,低着声音质问:“为什么躲在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和我分手……”
“嘘。”不等裴应觉说完,宿弈将手指贴得更紧,同时回头看他,“我说过了,外面有人。”
说着宿弈忽埋在他颈间闷闷地笑了,震得裴应觉胸腔都是疼的。
裴应觉不解地看向宿弈,对方也在此刻抬起头,那双灰眸和没分开前一样,盛着爱意看着他,然后他就看到宿弈嫣红的唇一张一合:
“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在偷。情吗?”
“嘭!”
裴应觉忍无可忍,将宿弈猛地按在了墙上,他力道太大以至于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好在外面的脚步声以及渐弱,没有认真注意到这边。
宿弈被撞得眼前一晕,他疼得皱了下眉,轻声埋怨,“要打我出气吗?”
话落,裴应觉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裴应觉看着吊儿郎当还挂着笑的宿弈,心口疼得恨不得立刻将人拆之入腹。
明明三天前还冷淡地说他是陌生人说他是麻烦要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又黏黏糊糊地说着暧不清的话。
裴应觉愤怒地看着宿弈,“你哪句话说的是真的呢?”
下巴被人捏得生疼,宿弈强忍着看向裴应觉,脸上不正经的笑淡了些,“你认为哪句真,哪句就是真的。”
还在不正经不诚实地诓骗他。
裴应觉看着几近挑衅的宿弈,手摸向口袋。
“咔哒。”
清脆的响落在黑暗中,宿弈怔了一下,诧异地低头,他的手上被拷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而原本愤怒不已的裴应觉忽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他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表情的距离。
“你竟然会拿这个……”宿弈晃了晃,手铐碰撞发出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