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弈眉头紧皱,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楼应,“什么时候?任务前?”
楼应抿唇望着他。
“楼应你就是个大蠢货!”宿弈狠狠剜了一眼楼应,“我要是跟你分手,还会跟你上床?会把生○腔打开让你进,会用仪式让我跟你同死?楼应我讨厌死你了!”
其实从宿弈开始生气,楼应就有些忍不住,他刚往前一步,就听到宿弈的话,当即眉头拧起,语气严肃几分,“什么同死?”
“你都是我前男友了还在乎这个?”宿弈甩开他的手,厉声道,“把异能解开,现在立刻马上!”
宿弈这次是认真的,楼应这才发现宿弈不想的时候要比平时决绝很多,他不想再让宿弈更加生气,只能将异能解除。
解除的瞬间,宿弈眼前一晕,清醒时周围场景已变,成了那间审问室,宿弈和楼应隔着道玻璃。房间内悬挂着的钟表时针才刚走了一圈。
宿弈没去看楼应,当即起身,朝门外喊道,“张廷,给我开锁!”
这一个举动给外面守着的人吓了一跳,楼应也立刻起身推门往外走想要去给宿弈开锁,但等他打开门时就见另一端的门已经打开。
下一秒,宿弈大步走出,还回头跟人说着些什么。
“就这你也敢让他一个人行动?你弟差点就要从审判官变成大名鼎鼎的罪犯了!”
宿弈怼完张廷,一回头就见楼应在门口站着,十分难得能从那张冰山脸上看出如此多的情绪。
“宿弈,我们谈谈。”楼应终于愿意敞开心扉。
宿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在将人看得忐忑不安时,他轻声开口,“楼应,我希望你是想好了才开这个口子,而不是单纯地为了挽留我。我们彼此还是先冷静几天吧。”
说罢,宿弈径直从楼应身边走过。
他没去回应楼应伸来的手,也没再去看那双曾让他心动的眼睛。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宿弈的背影看不到,楼应才讪讪收回手,张廷正在门口看着他。
“去天台?”张廷提议。
审判庭里有人心烦时都会去天台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
楼应点头。
两人一路沉默,在天台门前,张廷掏出钥匙准备开锁时,楼应忽然开口。
“哥,我做了件错事。”
张廷手一顿,他回头,就见楼应落后他几步站在楼梯中间,仰头看他。有那么一瞬间,张廷仿若又看到大街上那个扯着几块布遥遥望着车流的孩童。
“咔哒。”
门锁打开,张廷推开天台门,风灌进楼道,他看着楼应忽笑了下,“哪有人不犯错的。”
说着,张廷走向天台,看着他的背影,楼应垂下眼,手紧紧攥住扶手又缓缓松开,跟了上去。
天台上,楼应将一切交代完,张廷沉默一会,偏头看他,平静开口,“比我想象得好些。”
“嗯?”
“我以为你会让宿弈顶替你。”张廷说着耸了耸肩,“我倒是还没老,想象力比你们年轻人还强。”
楼应却没笑,他垂眸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哥,我已经不适合待在审判庭了。”
以公谋私,审判庭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张廷也跟着他一样低头看着人生百态,“嗯,我原本也没想让你多干,你干活太吓人了。你再干个几年我非被你吓得少活十几年不可!”
楼应闻言扯了下唇角。
“小宿气得不轻。”楼应回头,张廷依旧说着,“他是个好孩子,任务前他跟我单独谈时告诉了我一切,说他已经递交了辞呈,研究成果也不是人类长寿,而是魅魔和人类同寿。他说他甘愿当诱饵。不让我告诉你,是怕再有别人盯上你。”
“他也是年轻,这种话一说出口,若真是有心之人,可能这次就真将他推出去了。”
“我还挺看好这个弟夫的。”
楼应抬头,就见张廷打趣地看他。
“所以,快去哄哄吧。你既然喜欢他,分手了那就再追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