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结结巴巴小声说:“是,是太子妃……”
“陈兄”眉头蹙起,“啧”了一声。看起来像在纠结,到底该如何处置。
当着对方的面把尹羽歇投井不太可能,但这人看着不像是会武,不如让人直接把尹羽歇带离,弄死在外头,就是闹大了,也比尹羽歇把今日的对话吐出去要好。
他刚要给两个手下下命令,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响起:“也不止太子妃,还有太子呢……”
韦焱从陆纪名身后走进了院子,朝着院里人笑笑:“不过,应该也不止太子,还有仪鸾司。”
冯大人抬头,只见房檐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站满了穿着飞鱼服的锦衣侍卫——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句话,让我想起来武林外传锦衣卫压死范大娘那段哈哈哈哈哈哈。
*前世,桓子潇从护国寺求到了珠串,却没想到这串珠子还没能来得及护佑他看重的人,他就已经永远失去了他。日子过下去,所有人都往前走了,只有桓子潇一个人永远困在了兆和七年。
后来,他进了宫,尝到了许多宫外没有的珍馐,每一个喜欢的,他都会特意留下半碟,摆在宫里许久,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享用。
再后来,他很老了,做了祖父,临终的时候,已经是皇帝的孙子跪在他病榻前,询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遗憾。他说,他很后悔,那天没有陪他一起去棠棣楼。孙子没有听懂。已经没有人能听懂了。
第33章蹊跷
尹羽歇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没什么大碍,就是脖子还觉得疼。
尹羽歇揉揉脖子,暗道那俩人下手真黑。
这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他跳起身,发现自己手脚并没被绑起来,于是立刻穿了鞋就往外逃。
刚迈出门口,尹羽歇就觉得不对……这怎么看起来像是在东宫。
“尹公子,跑这么快做什么?”陆纪名把人拦住,生怕这人身上有什么后遗症会突然死掉。
“陆大人,是你啊!”尹羽歇说,“不对,现在该叫殿下了。我还以为自己被人绑了。”
“差一点。”陆纪名说,“但凑巧我和殿下今日出宫,刚进去棠棣楼就瞧见你晕晕乎乎往院子里走,阴差阳错把你给救下来了。”
尹羽歇这才松了口气,差点以为陆纪名跟今日那两个是一伙的。
“太子殿下还有些政务未处理,先去书房了。你今晚在东宫留宿,明日家去。跟你的小厮先回了府,已经告诉过你家里,不必担心。”
尹羽歇不置可否,跟着陆纪名重新回了偏殿里面。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是迷迷糊糊。”尹羽歇说。
陆纪名觉得好笑:“我还想问你,怎么你倒反过来问我?”
尹羽歇挠头,想把今日见闻跟陆纪名好好讲讲,却被陆纪名拒绝。
“等殿下来了再细说吧。你迟早还得再讲一遍,反反复复岂不累得慌?你也受了不少惊吓,先用晚膳吧。”陆纪名说完起身,让尹羽歇自行休息。
但陆纪名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廊下,一直等到亥时结束,子时开端,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心跳得厉害,无论是与陆家断绝关系还是加入东宫,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尹羽歇不一样,这是一条命。
在陆纪名看来,救活一条命比改变一件事会产生更加庞大的因果。他从未如此直观感受到自己当真改变了未来。
韦焱忙完了政务,带着崔迟和陈公公从书房出来,发觉陆纪名院中无人,于是过来寻他。
“绪平,这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给尹三值夜呢?”韦焱今日也神清气爽,能救下尹羽歇,既全了他们朋友情谊,也算弥补了与桓子潇的义气。
前世陆纪名死后,韦焱曾问过桓子潇,若是能重活一遭,打算怎样。桓子潇没回答,只是满眼泪水别过头去。
如今他替他答了。
就让我的人归我,你的人归你,前世被斩断后胡乱糅合在一起的两根红线,今生我替你捋清楚了。
别把人再弄丢了。
韦焱抓住陆纪名的手:“既然来了,我看屋里还亮着灯,咱们进去,审一审那小子吧。”
陆纪名看了眼自己与韦焱交握的手。
好像从明州某日开始,韦焱就特别喜欢拉自己的手,只要一有机会,就要扣住自己,仿佛自己会丢似的。
他从未发现韦焱如此粘人,但这种感觉也挺好的。抓着韦焱的手,也能让他安心。
韦焱过去叩门,倒把尹羽歇吓了一跳,听见韦焱的声音后,尹羽歇嚷嚷道:“殿下,我都要让你给吓死了。”
“难不成还有人能跑东宫里来杀人?”
“我给吓着了,不行吗?”尹羽歇说。
“行啊,怎么不行。趁着这会儿齐全,崔大人也在,给我们讲讲到底怎么一回事。”韦焱给陆纪名拉开凳子,示意他坐,然后又点了下桌子,让崔迟也坐下。
陈公公守在外头,把门给关严了。
“那四个人捉回去,没审出来个结果?非得大半夜的来问我?”尹羽歇问。
崔迟笑道:“回公子的话,那俩江湖打扮的,还没带回来就直接咬了舌,冯大人刚进仪鸾司大狱,也不明不白死了。
“如今就那一个姓陈的,是湖安陈家的,我们不敢随便审,得明日禀了陛下才好说。所以先来问问公子。”
“湖安陈家?”尹羽歇皱眉,“陈相的那个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