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不急?”韦焱说。
“殿下不是想去海上钓鱼吗?咱们先出海玩几天,回来再说。”
韦焱见陆纪名有了主意,也不多说,大不了陆纪名解决不掉,自己再让崔迟补刀。
次日陆纪名去给陆父请安,宁嘉便寸步不离跟着。陆父听了陆纪名要陪同韦焱一道出海的请求,立刻就应了。
回去路上,宁嘉不解,询问陆纪名:“义父,这种节骨眼上,我们为何还要出海?”
陆纪名说:“不是我们出海,是我出海,嘉儿,你继续留在府里。我在府里呆着,他们想做什么,反而束手束脚,只有我和京城来的人全都走了,他们才能放心大胆着手准备。”
“义父,我不明白。”
陆纪名摸了摸宁嘉的头:“好孩子,记住了,有时候一味地防着旁人害你,反而陷入被动,倒不如主动给对方机会,在对方以为即将得逞的时候出其不意,一举解决掉敌人。”
宁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天陆纪名就找许辞风借船,和韦焱,连带仪鸾司没去调查海寇的人,一同出了海。
许辞风听说陆纪名要出海,要跟着一道去。他夫君并不放心,也执意跟着。于是韦焱原本设想地与陆纪名两个人在海上独处,变成了一群人结伴。
韦焱为此郁闷了一阵子,但真上了海,用上了新买的鱼竿,心情立刻好了。崔迟就在一旁等着给韦焱的鱼钩上饵料。
许辞风习惯了海上风浪,怀着孕也不晕船,活蹦乱跳的也跟着韦焱一起钓鱼。他夫君就在船舱里守着炉子,等鱼钓上来便煮鱼汤喝。
陆关关性子闲不住,跟着许辞风的小厮,以及几个仪鸾司侍卫玩叶子戏。
陆纪名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前世被韦焱拉着钓过几次鱼,次次都一个头两个大。今生不再做丞相,不必小心翼翼讨好韦焱,也便丢开鱼竿,只坐在韦焱和许辞风中间,看两人钓鱼。
许辞风水平不错,几杆子下去钓上来不少鱼,船舱里很快飘来了鱼汤味道。但韦焱换了新鱼竿仍旧技术极差,半天下来只钓上来半根海带,也被许辞风的夫君拿去煮了鱼汤。
“尹公子到底为何喜欢钓鱼?”陆纪名问。
他早想问了。不提韦焱基本没成功钓上来过几条鱼,就说韦焱小时候的性子,那般活泼好动没个定性,怎么也不像是个会喜欢钓鱼的。
陆纪名甚至根本想不起来韦焱是什么时候突然喜欢上钓鱼的。
韦焱盯着鱼竿,半晌开口:“因为钓鱼的时候,注意力全在鱼竿上,能让我忘记许多事。”
“尹公子年纪轻轻,还有什么非得忘掉不可的烦心事吗?”许辞风问。
韦焱没说话,他不能再多说了,再说陆纪名该起疑心了。
他喜欢上钓鱼,是在陆纪名回乡守丧一去不回的那三年。平静的湖水,能让他短暂忘记自己被陆纪名抛下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陆师兄,陆正使,看看你养的好儿孙。
第25章恩断
陆纪名一行在海上待了三天,除却带上船的蔬果外,每日饮食就只有许辞风钓上来的鱼。
陆纪名发现,许辞风竟然不会觉得鱼肉腥气想吐。自己当初怀阿栾的时候,无论几个月,只要看见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许辞风却始终活蹦乱跳,有时陆纪名甚至想不起来他还怀着个孩子。
陆纪名实在忍不住,悄悄问他:“难道你就不觉得恶心?”
“什么恶心?我从来不晕船。”许辞风不明所以。
“不是晕船。”陆纪名随手搭在许辞风肚子上,“头几个月你也没觉得想吐过?”
许辞风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越来越沉了,有时候腰疼。”
这会风大,许辞风说话的时候他夫君拿了件斗篷过来,给许辞风披在了身上。
“去船舱里坐一会,等风小点再出来。”许辞风的夫君说。他夫君话不多,对许辞风照顾无微不至,与大大咧咧的许辞风是完全互补的类型。
许辞风应声,叫陆纪名一起,陆纪名拒绝了,反而走上甲板,去看韦焱钓鱼的成果。
如今已经是返程,除了一开始的那根海带外,韦焱依旧一无所获,他不信邪,跟谁较劲似的,非要钓点什么出来。
“尹公子,还是没钓上来鱼吗?”陆纪名问。
“这边风大,你怕冷,快回去吧。”韦焱见陆纪名过来,放下鱼竿起身催促他回去。
陆纪名纳闷:“我不觉得冷。”他确实畏寒,不过是因为前世刚生下阿栾后在隆冬连日赶路,加上父亲丧仪,没能调养好落下的病根。
二十出头的自己正值盛年,身强体壮,韦焱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怕冷?
韦焱也察觉出来了什么,暗道不好,立刻佯装困惑:“或许是我记错了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崔迟一直在盯着韦焱的杆子,瞧着线动了,就出言提醒韦焱。
韦焱一拉杆子,这回倒不是空的,只不过也不是条鱼,而是一团黑漆漆的刺球,顿时有些无奈。
陆纪名看着想笑,但对上韦焱失望的神情,只得出言安慰:“这是海胆,比鱼难钓多了,难为你钓得上来。”
这会儿船已经靠近海岸,估计是因为某处海水浅,鱼钩不小心勾到了这个倒霉鬼。
船舱里的许辞风听见韦焱钓了个海胆上来,立刻跑出去看,也顺着陆纪名的话说这东西一般钓不上来,都是拿网子捞,或者潜入海底才能捡到。
韦焱这才心情好点,总不至于一连三天就钩上来一根不知道从哪飘出来的海带。
许辞风的夫君帮着把海胆撬开,拿水冲洗好,还给了韦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