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分钟后,哈罗德的袖子被拉了拉,扭头看到祁言飘忽的眼神。
“师兄,我还是不太会,能再教我一次吗?”祁言的耳尖悄悄红了。
哈罗德没说什么,放下手中正在校对的材料,重新给祁言解释了一遍。
可能是为了讲得更清楚一些,哈罗德这次凑得很近,近到祁言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脸侧。
“你的脸怎么红红的,很热吗?”
“可能是有点吧。”祁言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然而哈罗德却没继续讲下去,而是问道:“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祁言不敢直视哈罗德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资料:“没有,师兄你看错了。”
余光看见哈罗德翻找资料的动作,祁言松了口气,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去了,却没想到哈罗德一语惊人。
“是巫宁吗?”哈罗德的语气十分肯定。
祁言愣住了,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是不是巫宁对你说了些什么?”
说话间,哈罗德又靠近了点,祁言坐立难安。
“和巫教授有什么关系,师兄你想多了。”
话虽如此,但祁言的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想起巫宁之前说的那些话。
哈罗德充耳不闻:“你说实话,巫宁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祁言有些烦了。
哈罗德屡次试图侵犯他隐私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红线。
“没什么关系,”祁言往另一侧挪了挪屁股,“我差不多明白了,师兄你也继续校对吧。”
哈罗德却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离他远点,祁言,他没那么简单。”
祁言怒火中烧,小暴脾气就快忍不住了,正要脱口而出“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感到一阵猛烈的电流从尾椎骨往上蹿,紧接着是比刚才剧烈数倍的酸麻感。
话音卡在了喉咙里,祁言僵住了。
哈罗德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我……我去趟厕所。”
祁言嘴唇哆嗦了两下,哈罗德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冲出了资料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祁言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靠在门上,紧紧夹住双腿,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点。
祁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都只是轻微震动的小球,会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差点就在哈罗德面前失态。
Siren……
祁言咬紧牙关,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厕所里很安静,若是有人趴在门上听,说不定能听到隐约的震动声。
祁言看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双眼失去焦点,露在外面的皮肤渐渐浮上一层粉色。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回家……
是不是就能拿出来了……
但这种状态,真的能靠自己走回去吗?
思绪随着一浪一浪的震动断断续续,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祁言站不住了。
本能驱使着他坐下,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导致正在疯狂震动的小球往里推了推,卡在一个致命的点上。
一阵剧烈的电流直冲大脑,毫无防备的呻吟从祁言口中溢出来。
在空空荡荡的厕所里显得尤为刺耳。
祁言猛地弓身,捂住自己的嘴,屏气凝神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半分钟后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忍不住痉挛了两下,眼角也溢出点生理性泪水。
祁言松开了手,像条溺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就在这时——
嘎吱——
是隔间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的声音。
厕所里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祁言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发出皮鞋碰撞瓷砖的清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