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消息传得这么快,明显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在故意破坏娘子的名声。”绿柳聪慧,一听到这话,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只是,娘子回京也没多久,也没得罪……呃。”
绿柳本想说,娘子回京没多久,也没得罪多少人,不过话还到嘴边,她觉得这话似乎有一点点的违心——她们娘子的确回京没多久,但是得罪的人,好像不少啊?
绿柳索性看向苏明景,问:“娘子,这事您怎么看?”
苏明景不在意的道:“我回京后得罪的人几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不过能有胆子传这种谣言的,也就那么一个。”
“所以,果然是长公主府吗?”绿柳说。
苏明景没应这话,而是看向红花,问她:“外边传言,太子的病很严重?”
说到这个,红花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变得有些凝重,她点头,沉声说:“……很严重,外边都说,太子这次可能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很大可能会死。”
苏明景的眉头轻轻拧了起来。
“这肯定是胡说!”大花看了看大家,板着脸道:“太子又不是平民百姓,他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传得这么开了?我看肯定是有人在故意在散播这样的谣言……”
苏明景却轻轻摇头,轻声道:“皇帝很看重太子,若不是真的,谁又敢传这样的谣言?是生怕自己的九族灭得不够快吗?”
换言之,正是因为太子的身体真的不好了,所以这些人,才肆无忌惮的将这消息传开,因为这是事实。
苏明景思考,突然起身道:“我要去前院一趟!”
……
永宁侯每日都要去宫中上值,一直到傍晚时分,才一脸疲惫的从宫中回来。
等他从马车上下来,就见一直侯在角门那里的小厮小跑着到了近前,说道:“侯爷,三娘子从午后,就一直在书房等您了。”
永宁侯闻言,眉头一皱又一松,而后他缓缓吐出口气,大步朝里边走去,等来到书房,他不意外的看见苏明景神态自然的坐在自己的小书房里。
见他回来,她起身喊了一声:“父亲。”
父亲,不是侯爷……永宁侯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叹气。
“有何事?”他看着苏明景,问。
苏明景倒也没和他来寒暄那一套,他这么问,便也直言道:“我听说太子病重,危在旦夕,可有此事?”
永宁侯默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听谁说的?”
苏明景道:“外边都传遍了,还说是我命硬克夫,将太子给克病了,父亲没听到这个传言?”
“竟有此事?”永宁侯讶然,眉头皱了起来。
苏明景追问:“您先回答我的问题,太子病重可是真的?”
“……”永宁侯伸手捏了捏眉心,他道:“太子的确是生病了,只是东宫森严,消息寻常传不出来,所以太子究竟只是和之前一样,生了点小病,还是病重,这一点,我无从知晓。”
“不过……”
永宁侯说到一半,话音却是一转,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的道:“东宫这几日戒备森严,不允许人随意进出,事情看起来,的确不太妙。”
虽然东宫里没有消息传出来,但是东宫那变得森严的戒备,却已经透露出很多消息了。
“三娘……”永宁侯看着苏明景,欲言又止:“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明景听懂了。
“宫中的御医呢?”她声音冷静的问,“难道对太子的病一筹莫展吗?”
永宁侯却轻声道:“三娘,太子今年冬至,就该及冠了……”
苏明景听懂了永宁侯的意思——杏林圣手白大夫多年前曾断言过,太子活不过及冠,而今年,便是他及冠的日子。
换言之,今年就是太子的死期。
“呵,什么活不过及冠,我不信!”苏明景突然冷笑,她语气傲然道:“那白大夫要真这么厉害,能断人生死,那他怎么不去给人算命,反倒做起了大夫?”
永宁侯哑然。
苏明景道:“谢谢侯爷告诉我这些消息,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她便带着三个丫头离开了,再次留下永宁侯独坐在书房里。
永宁侯:……这种用了之后就被抛之脑后的感觉,可真是熟悉啊。
*
永宁侯这里知道的消息不多,苏明景却也不敢让苏大他们打听东宫的消息,并且相反,她还让苏大他们停止了探听消息的举动。
大花和红花表示不解,绿柳倒是猜到了苏明景的想法。
“不管太子是真的病重还是假的病重,等事情结束,皇帝肯定不会饶过这些搅动风雨的人……”绿柳说道,“未免事后被清算,苏大他们现在最好是不要去碰有关太子的任何消息。”
要知道明昭帝疼爱太子的事情,可是众所周知的,现下可能是因为太子生病,他才无暇顾及外边的这些传言,但是一旦等他腾出手来,肯定不会放过这些乱传谣言的人的。
“可是,娘子不是很想知道太子现在的情况吗?”红花说,不由看向苏明景。
苏明景心情不太美妙的靠在榻上,说道,“虽然我是很想知道太子如今的情况,但是也不至于为了这事让苏大他们去冒险……东宫现在风声鹤唳,皇帝神经也不知道紧绷成什么样,多做多错。”
所以,为了苏大他们的性命考虑,现在还是按兵不动为妙。
不过话是这么说,苏明景的情绪还是不太好,她不喜欢这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这会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烦躁,还有郁闷。
“……还没成亲了,我难道就要背上克夫的称号?”她嘀咕。
大花三人作为她的贴身婢女,自然感觉出了她情绪的不快,三个丫头相视一眼,红花主动建议道:“娘子,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