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景拎着食盒从外边走进来,到了明昭帝面前,她将食盒递给旁边的宫人,跪下给明昭帝行礼。
“起来吧。”明昭帝坐在榻上,眼神淡淡的看着她:“听庆荣说,你找我有事?”
“是!”苏明景点头,道:“儿媳想向父皇您讨要一位在您宫中伺候多年的女官,以及两位侍卫。”
明昭帝疑惑:“女官也就罢了,怎么侍卫也要?”
苏明景叹气,道:“父皇,实不相瞒,这三个人,儿媳是为二公主讨要的!”
明昭帝的眼神倏地变得锐利。
*
一转眼,昌顺已经在宫中待了半个月。
最开始,她待在宫中坐立难安,总是担心唐家的事,可是后来,随着时间一日日的过去,太子妃一直不许她出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多想无益,这才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唐家的事情。
她本就在宫中长大,如今回宫,又有三公主和四公主陪着,平日还可以去长乐宫配丽妃打叶子牌,这日子竟是就这么一日日的过去了。
所以,等苏明景说她可以回唐家了,她甚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也是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宫中竟然已经呆了半个月了。
“也不知道唐家那边如何了?”她心中想着,“肯定是气坏了吧。”
不过可能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再担心害怕也没用,她心中竟然十分平静,犹记最开始的事后,她还胆战心惊的。
“对了,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回去,我还给你准备了三个伺候的人!”苏明景笑着说,伸手示意那三人进来。
苏明景介绍:“这位,是在父皇御前伺候了三十年的女官苏大娘,而这二位,则是负责父皇登仙楼安全的吴侍卫和黄侍卫……他们三人,会跟着你一起回唐家。”
昌顺表情茫然:等等,我吗?是跟着我回府吗?
“……公主,不许养私兵的。”此刻,她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苏明景按住她的肩膀,道:“这是圣上钦允的,不算私兵!”她最近这半个月的面包,可不是白送的。
昌顺茫然的看向她。
“你既然喜欢唐三郎,想与他和和美美的,那就好好与他相处吧。”苏明景笑眯眯的道,“昌顺,你要记住,作为大麟的公主,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作奸犯科……”
我,作奸犯科?
昌顺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这么做的。
“总之,作为公主,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尽可以去要,没人敢对你说什么。”苏明景总结。
苏明景露出狞笑:普通的小娘子也就罢了,没身份没地位,所以会被男方拿捏,可是一国公主,背靠皇室,代表的可是皇权与地位,如今不过是想要一个男人……有何不可?
昌顺茫然:……总觉得,事情好像走向了某种她完全没意料到的方向。
不,应该说从她遇到苏明景的那一刻起,事情好像就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在原有的道路上拐了个十八弯,直接拐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而昌顺这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你是公主,想要的,尽可以去要,没人敢说什么。
在这一刻,昌顺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滋味。
第76章
半个月的时间,昌顺在宫中生活从一开始的坐立难安,到之后的越发自在,而宫外的唐家,处境却是于她是彻底颠倒过来的。
最开始,唐家的人还自信满满,觉得昌顺在宫中待不了多久,可是随着时间一日日的过去,却终究不见人回来,宫中更是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这下,唐家的人才终于有些慌了。
唐家的人自然不是蠢货,他们一直都很清楚他们对待昌顺公主的态度有多么的见不得人,只不过是见昌顺性子柔顺怯懦,逆来顺受,即便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再加上昌顺生母早逝,上无生母庇佑,而明昭帝又不关心这个女儿,因此才有恃无恐,行为越发过分猖狂。
昌顺的乖顺给了他们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个媳妇儿媳妇永远不会反抗,也让他们几近遗忘了,他们家的这位三少夫人,实际上是一位位尊体贵,身份高贵的公主。
直到现在,昌顺进宫半个月未回,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这才恍然想起来这个事实。
这下,唐家人害怕了。
要知道大麟的皇室并不势弱,公主身份更是高贵,若让明昭帝知道,身为公主的昌顺在他们唐家遭受欺辱压迫……
唐家人完全不敢想象明昭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怎么办?昌顺不会真是进宫去向皇上告状了吧?”唐夫人此时也端不住唐夫人的高贵姿态了,着急得像是一只在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
她看向丈夫,道:“你说,若皇上知道了我们对昌顺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会大发雷霆?”
唐大人却是皱眉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二公主性格再是柔顺,她也是公主,身份尊贵,我们府上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就要她来服侍你吃药?”
唐夫人表情讪讪,有些挂不住脸的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倒不如先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事。”
唐大人眉头微展,沉声道:“这事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忧!”
唐夫人一听,双眼微亮,追问:“此话何意?”
唐大人悠悠道:“今日大朝,我寻了件事情禀告圣上,圣上待我的态度与往日并未有所不同,想来二公主应该并未将她在我们府中的事情告知皇上。”
唐夫人心中一喜,不过很快又转为忧虑,说道:“可她进了宫,已经快有半月未回了,往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唐大人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唐夫人眨了眨眼,心中稍微放了心,不过想到昌顺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却还是没胆子将他们唐府的事情说出去,心中又觉得不屑。
“想来也是如此,”她这么说,语气不屑:“这昌顺虽说是公主,可是性子懦弱,她身边那位老妈妈,明目张胆的偷盗她的财物,她都不敢声张,又哪里有胆子敢将我们府上的事情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