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程栖山坚持联姻。
车在程家庄园门口停下,佣人早已等候多时,程栖山先下车,帮柯玉树拉开了车门。
“在客厅等我十分钟。”程栖山说。
柯玉树目送程栖山离开,被佣人引到客厅。
西式客厅颇具雅致,柯玉树坐在沙发上看西兰顿艺术节的参赛作品。
忽然,窗外草坪狂风大作,他抬眼,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草坪,佣人们小跑过去,恭敬弯腰。
直升机上跳下个男人,距离太远柯玉树看不清脸,但他大概能猜得出来那人是谁。
程二少爷,人们口中的天才画家,程雀枝。
也是柯玉树“抄袭”的人。
柯玉树有一幅未完成的画,存放在老师那里,他想起老师之前曾跟他提过,有个十分有灵气的小画家想要以他的画作为原型,临摹创作一幅属于自己的画。
这在绘画界并不常见,但柯玉树见过那小画家的笔触,个人风格很明显,确实是个很真诚的孩子,于是同意了让他临摹,甚至没让他标临摹签。
因为自己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不会公布,没必要。
柯玉树看着西兰顿艺术节的参赛作品,那熟悉的个人风格让他微微皱眉,特别是署名的那三个字。
程雀枝。
就是他觉得不错的小画家。
这又是个什么乌龙?
程雀枝算是国外小有名气的画家,柯玉树自然比不得,远远看去二少爷意气风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手里撒出一大把绿色钞票。
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柯玉树收回目光,放下手机,起身去卫生间打算洗个脸。
将冷水拍在脸上,柯玉树低头看着水池里的涟漪,有些出神。
程雀枝知道他临摹的画,是自己画的吗?
水声掩映下,柯玉树忽然听到一声冷哼,带着十足的嘲讽和厌恶。
“剽窃者。”
擦干净脸,柯玉树转身,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皮衣、扬长而去的背影。
二少爷神秘莫测,肆意妄为,柯玉树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回了沙发。
几分钟后,楼上传来争吵声,说十分钟就下来的程栖山,此刻正在和自己的小弟大声争吵。
柯玉树靠在沙发上,用纸巾擦拭自己脸上的水珠,无视了两人的声音,无非是一些他抄袭程雀枝,程栖山维护自己的讨论。
程栖山不知道说了什么,楼上开始传来打杂声,还有二少爷的怒骂声,柯玉树听着,居然觉得还有些悦耳。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动,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琴曲。
一曲结束,柯玉树抬眼,忽然看到二楼阴影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这是程家,除了两位少爷的小叔,柯玉树暂时没有其他人选。
程家这三位,除了程栖山,其他人柯玉树一面都没有见过,而且往往都是他们居高临下打量柯玉树,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静静听着楼上的叫骂争吵。
程小叔本来就看不上柯玉树,两个侄儿又为了他大动干戈,闹得鸡犬不宁,程家这种大家族,最忌讳的就是家宅不宁,自己这个侄媳妇在程小叔那里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
三楼,书房的门被狠狠砸上,程雀枝以一句怒吼结束了这场战争。
“行啊程栖山,你真敢这么做,老子他妈再不管你了!”
程栖山走下旋转木梯,与二楼的小叔撞了个正着,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来到客厅。
看到柯玉树脸上耳侧没擦干净的水珠,程栖山微微皱眉。
“走吧。”
两人离开程家,柯玉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三楼栏杆,程二少爷正抓起一个花瓶,就要向他们砸过来。
逆着光,柯玉树看不清他的脸,事态紧急,他下意识挡在程栖山身后。
花瓶却并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