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烛火在桌案上跳着,将满桌饭菜映得暖意融融。萧冥夜和白花花刚从县衙回来,换下官服,落座时带进来些微晚风的凉意。
萧乐瑶夹菜的手一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家,把下午街上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拉着灵儿的袖子晃了晃:“嫂子,你那法子好厉害!教教我呗?下次再碰到这种人,我也能帮着出气。”
灵儿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意温淡:“不过是些糊弄人的障眼法,借着周遭物件引了点巧劲,算不得什么法术。真要学那些门道,伤气伤神,不值当。”
一旁的萧冥夜正给灵儿盛汤,闻言眉头微蹙,汤勺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那些东瀛浪人近来确是越放肆,白日里在街上滋事,夜里还敢偷鸡摸狗。”他把汤碗推到灵儿面前,语气沉了几分,“明日我便让人去查,把为的几个抓起来,敲打敲打。”
白花花点头附和:“大哥说的是,今日在县衙也接到几桩报案,都是他们惹出来的。正好借着这由头,好好整治一番。”
灵儿舀了勺汤,温声道:“抓人是该抓,只是他们毕竟是外邦人,处置时需得有理有据,别落了口实。”
萧冥夜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语气笃定:“放心,自有章程。”
烛火映着众人的脸,饭桌上的议论渐渐转向了别的话题,而窗外的夜色里,似乎已有无形的网,正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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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的身子日渐沉重,白日里不过跟着老夫人在铺子里转了几圈。夜里脱鞋准备沐浴时,却现脚掌和小腿都微微肿着,按下去便是一个浅浅的窝,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她试着动了动脚踝,竟有些麻的钝感,便扬声唤了句“冥夜”。
萧冥夜从外间进来,见她扶着浴桶边缘蹙眉的模样,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眉头便蹙了起来。
“怎么肿成这样?”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察的紧张,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
温热的水汽在桶里氤氲着,灵儿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轻声道:“许是白天站久了。”
“以后不许走那么多路了。”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凳上,替她擦拭干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今日就简单冲冲,有孕在身,泡久了怕你累着。”
灵儿笑着点头,看他半蹲在那里,仔细替她揉着肿的脚踝,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驱散了那股麻木感。
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关切。她伸手抚过他的顶,轻声道:“有你在,真好。”
萧冥夜抬眸看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等孩子生下来,我天天给你按,把这些天受的累都补回来。”
他不再耽搁,拿过柔软的大巾将她裹好,稳稳抱回床榻。
窗外月光正好,萧冥夜替她掖好被角,又坐在床边替她按揉着小腿,直到那肿胀感消了些,才松了口气。
灵儿靠在枕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只觉得满心安稳。
这孕期的种种不适,似乎都在他这细致的照料里,化作了绵长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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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衙门又接到报案,东营寻衅滋事。
捕头带着差役迅赶到现场。
那些在市集上寻衅滋事的东瀛人见势不妙,还想负隅顽抗,挥着短刀就朝差役砍来。
捕头冷哼一声,示意手下不必留情——这些人连日来在城中欺压百姓、强买强卖,早已激起民愤,如今人赃并获,断没有轻饶的道理。
差役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将几个东瀛人制服,反手用铁链锁了。
为的东瀛人还在嗷嗷叫骂,被捕头一记眼刀扫过,顿时气焰全无。
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有人扔来烂菜叶,骂道:“早就该抓了!在咱们地盘上撒野,真当没人管得了你们!”
押回衙门后,萧冥夜升堂问案。人证物证俱在,加上此前积累的多起报案。
萧冥夜当即宣判:为者寻衅滋事、持刀拒捕,杖责四十,流放三千里;其余从犯各杖责二十,限期驱逐出境,永不得踏入境内半步。
宣判结果传出,百姓们围在衙门外欢呼。有曾被他们欺负过的商贩激动地说:“这才叫大快人心!朝廷总算为咱们做主了!”
而那些被押赴刑场受刑的东瀛人,此刻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哀嚎着求饶,却只换来差役冷漠的呵斥。
杖责过后,他们被拖上囚车,在百姓的唾弃声中摇摇晃晃离去,彻底消失在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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