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月色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清辉。驿馆后院,国师早已设好法坛,黄符在风中猎猎作响,桃木剑上蘸着的朱砂泛着诡异的红光。君宁站在坛边,眼神紧紧盯着萧府的方向,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
“时辰到了。”国师低喝一声,手持桃木剑划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他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指向萧府的方向,“开天眼,显原形——”
与此同时,萧冥夜刚巡查完安置孤老的院落,正往府中赶。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胸口忽然一阵绞痛,脚步顿了顿,扶着墙缓了片刻。
这几日总觉精神不济,许是内伤未愈,又逢天寒,他并未多想,只加快了脚步。
回到府中,灵儿正守在炉边炖着参汤,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冻坏了吧?”她伸手想替他拍去肩头的雪,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襟,萧冥夜忽然浑身一震,眼神变得有些茫然。
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灵儿,眼底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国师以法术强行替他开的“天眼”。在这双眼睛里,灵儿周身萦绕的桃花灵气仿佛变成了漆黑的雾气,正丝丝缕缕地往他体内钻,而她的身影也变得模糊,隐约透出几分妖异的轮廓。
“冥夜?你怎么了?”灵儿被他看得心里慌,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却被他猛地挥开。
萧冥夜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胸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国师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看清了吗?她正在吸食你的精气……”
“呵……怎么可能……”他摇着头,目光在灵儿担忧的脸庞与“天眼”所见的妖异景象间挣扎。
“冥夜,你到底怎么了?”灵儿急得快哭了,伸手去拉他,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君宁与国师竟跟着法术指引,寻到了这里。“萧大人,你现在看清了吧?”君宁指着灵儿,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她就是个吸人精气的妖怪!”
国师也上前一步,沉声道:“萧大人,此妖已缠你太久,再不觉醒,性命难保啊!”
萧冥夜看着灵儿泛红的眼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胸口的疼痛与心里的撕裂感交织,他忽然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金光已褪去,只剩下清明与坚定。
“我看清楚了。”他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清了她眼里的担忧,看清了她日夜为我调养的心意,更看清了你们这些搬弄是非、心怀叵测的嘴脸!”
他上前一步,将灵儿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君宁与国师:“所谓的天眼,不过是你们的妖术!所谓的吸食精气,更是无稽之谈!我萧冥夜的性命,轮不到旁人置喙,更容不得你们污蔑我的妻子!”
灵儿靠在他身后,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安心。
君宁没想到他竟能挣脱法术的控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明明看到了……”
“我看到的,是你们的歹毒。”萧冥夜胸口起伏,显然动了气,却依旧挺直着脊梁,“即日起,禁止你们踏入萧府半步!若再敢作祟,休怪我不客气!”
国师见势不妙,忙拉着君宁:“公主,我们走!”
两人狼狈离去,院中的风雪似乎也小了些。萧冥夜转过身,一把将灵儿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吓到你了吧?”
灵儿摇摇头,紧紧抱着他:“我不怕,我知道你信我。”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胸口的疼痛仿佛都化作了绕指柔:“傻瓜,我不信你,信谁呢?”
炉上的参汤咕嘟作响,散出浓郁的香气。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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