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乐听出了这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严关年纪还轻,不可能只围着你一个人转,新鲜感过去,自然就淡了。”
“你觉得他会离开我?”
楚耀珩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只是提醒你,大多数年轻人都这样。”
易长乐向后一靠,枕着双臂躺下来。
“他能喜欢我几年,也算是我的运气。”
“你倒是想得开。”
“我不会主动离开他,但能接受他离开我。”
楚耀珩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易长乐回去才知道,近来严关很少回别墅,而是在朋友的酒吧驻唱,常常待到天亮。
可这事,严关一个字都没跟易长乐透露过。
易长乐了解他,从前拼命赚钱只为了治病,如今没了这份压力,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也许正如楚耀珩所说。
等那股新鲜劲儿过去,就不会再围着自己转了。
易长乐悄悄打听到消息,周末晚上独自去了那家酒吧。
灯光暧昧昏黄,慵懒地流淌在木质桌面上。
台下有人影晃动,玻璃杯的碰撞声、交谈声,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易长乐找了个光线最暗的角落坐下,随意点了些喝的,觉得这地方倒真有几分与众不同的格调。
吉他的弦音被轻轻拨动,流淌出舒缓的前奏。
有人低声说了两句话。
易长乐没有听清。
歌声响起。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并不简单如呼吸……”
易长乐端起酒杯的手顿了顿,又轻轻放下。
他错愕地望向台上,方才看了那么久,竟没认出台上那个人,是严关。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聚光灯这时才缓缓落在严关身上。
易长乐猛地喝了一口,凉意漫过舌尖,几乎要把冰块咬碎。
严关低着头,清隽的侧脸泛着淡淡的光泽。
易长乐心里清楚,若是他抬起脸,让那双眼睛也露出来,才真的要命。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颠沛流离……”
易长乐佯装镇定地又喝了几口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本来只是想瞧一眼,此刻心里却止不住地涌起怒意。
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度。
看严关在这地方抛头露面,他受不了。
好在严关只是玩票性质,唱完一首便下了台,之后再不见踪影。
易长乐招手叫来服务员:“刚才唱歌的那位……能请他过来喝一杯吗?”
服务员礼貌地回绝:“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有规定,歌手在工作时间不能喝酒,请您谅解。”
易长乐听了,反倒松了口气:“你们这儿的服务员说话挺有底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板呢。”
服务员觉得这位似乎不是善茬,暗暗将这位客人记下。
易长乐没再多说,摆摆手让人离开。
服务员到了后台遇见酒吧老板:“老板,外面有位客人想请咱们歌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