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剪了。”
楚澶临走到他身后,透过镜子打量着他:“我喜欢你把额头露出来。”
“我的头发,轮得着你来喜欢?”
楚澶临不以为意,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走了,落地给你电话。”
临出门又回头警告道:“不许再见楚晚翊!”
“神经病。”
易长乐在附近找了家装潢考究的理发店,洗头时,发现那个服务生有点眼熟。
“你是不是酒吧那个……”
那个年轻人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上次你走得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年轻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兼职上次在酒吧闹出那么大事,老板把我辞了。”
“兼职?哦这样啊。”
“我还在上大学。”
年轻人轻声解释道,手上的动作并没停,继续为他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易长乐一听这话,觉得自己幸亏当时出手救了人,要是听了楚澶临的那些屁话,还把人家当成出来卖的。
“我上大学那会儿也没少做兼职,不过你胆子也够大的!”
年轻人的手顿了顿:“我没想到会惹上那种人,哥,等你剪完头发,我请你吃饭!”
“用不着用不着!”
“求你了。”
易长乐看着这小子真挚的眼神,也就没有多加推辞:“行吧,那就找个便宜的地方。”
“嗯!”
剪完头发,易长乐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光洁的额头:“还是短一点精神。”
他们来到附近一家海鲜大排档,点了好几道硬菜。
“后来那人没再找你麻烦吧?”
“辞职后我就再没回去过。”
易长乐语重心长地说:“这就对了,找兼职得去正规地方,钱少点没关系,安全最重要,我当年打工也没少吃亏!”
“像你这样的人……也打过工?”
“你得问我还有什么没干过?记住啊,在社会上混,机灵点才能少吃亏。”
“我记住了,对了哥,你叫什么名字?”
“易长乐。”
那小子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又帮他把啤酒倒满:“我叫严关。”
“年轻人还是以学业为重,要是在外头有个闪失,你家里人该多担心。”
“我爸不在了,我妈……我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样。”
易长乐望着杯中晃动的酒,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跟你也差不多,不过靠自己,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严关点了点头:“哥我以后能常来找你吗?”
“行啊,有事你可以问我,我是过来人。”
楚澶临不在的日子里,易长乐也没有回别墅,倒是严关经常来找他吃饭。
他有时候看着严关,会恍惚间觉得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哥,你这小区的房子得花不少钱吧?”
“这房子不是我的。”